血玉震颤的刹那，苏辰五指猛然攥紧。
那滴紫金精血自左臂裂口逼出，悬在掌心，像是凝固的雷火，烫得空气都在扭曲。
他没再看慕璃一眼，也没理会叶凡蜷在角落的动静。
手指一弹，精血飞出，精准嵌入万妖幡核心凹槽。
嗡——
整杆黑幡剧烈震颤，仿佛沉睡亿万年的凶兽被刺穿心脏。
千万道妖魂嘶吼化作实质音波，如刀刃般刮过塔内四壁，石屑簌簌剥落。
苏辰双目骤然失焦，妖帝之瞳浮现裂纹状血丝。
剥离本源精血的反噬来得比预想更快，体内传承根基如遭重锤，五脏六腑像是被无形巨手搅动。
但他站着没动。
左手狠狠拍向幡柄，血玉贴合其上，紫焰顺着经络疯狂涌入。
“给我——炼！”
一声低喝炸响，万妖幡腾空而起，悬于佛塔虚空。
幡面翻滚，无数妖影浮现，层层叠叠，竟似容纳了古今万妖之形。
与此同时，东荒各地。
北域雪原，一头千岁冰猿正撕咬猎物，突然前肢一软，轰然跪地，眼中满是惊恐。
中州古林，三位正在争夺源地的大妖同时停手，膝盖不受控制弯曲，额头重重磕在泥土中。
南岭妖窟，一位刚突破大圣境的老妖正欲吞服神药，丹丸跌落，整个人伏地颤抖，口中无意识呢喃：“……拜见帝主……”
血脉深处的压制，源自远古契约。
那是妖族始祖对妖帝立下的誓约，哪怕岁月湮灭，只要万妖幡现世，天下妖族，皆为臣仆。
西漠佛塔内，苏辰缓缓抬头。
他看见了。
透过万妖幡虚影，无数妖族身影浮现在天地尽头，齐齐叩首。
那一瞬，苍穹寂静，风沙止息，仿佛整个世界都为这一跪屏息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不是喜悦，不是激动，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确认。
他才是规则的制定者，不是剧情里的过客，更不是庞博那种庸碌配角。
这一世，他要踩着所有既定命运，走出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
叶凡靠在墙边，右臂吞噬模块持续发烫。
他盯着空中翻滚的妖影，眼神复杂。
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——苏辰不再是借势装大的冒牌货，而是真正握住了足以撼动诸天的权柄。
可也正是这一刻，他心底那根弦绷得更紧。
工具人？护法？还是未来能平起平坐的盟友？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如果哪天自己没了利用价值，下场不会比那些跪地颤抖的妖族好多少。
慕璃仍坐在墙角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
她在调息，也在等机会。
指尖悄然滑过袖口，一道微弱妖光在掌心凝聚——那是她早年从长老团秘库偷出的“妖脉信引”，只需注入一丝妖力，就能将坐标传回妖族圣地。
她没打算背叛苏辰，至少现在没有。
但她必须确保自己的筹码不被清零。一旦苏辰彻底掌控妖族，而她又毫无退路，结局只会是弃子。
妖光渐盛，即将离体。
就在这时，苏辰忽然开口。
“你在传讯？”
声音平静，却像一把冰锥扎进识海。
慕璃指尖一僵，妖光凝滞。
她没睁眼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只是在修复九尾天狐鞭的灵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