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苏辰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手上，“那你刚才往信引里塞的‘三日后北原古墓开启第二件妖族重器’，是幻觉生成的数据流？”
慕璃瞳孔骤缩。
她……被发现了？
不，不可能。这信引是长老团最高机密，连妖帝血脉都无法追踪……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”苏辰一步步走近，语气像在讲笑话，“我忙着炼化万妖幡，顾不上盯你这点小动作？”
他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，左脸妖纹幽幽发光。
“我从你第一次想碰封印就开始防你了。你以为反噬是你倒霉？那是我放的饵。”
慕璃终于睁开眼，声音发冷：“所以呢？你要杀了我？”
“杀你？”苏辰笑了，“你现在对我还有用。而且——”
他抬手，血玉轻点她眉心。
一道信息流逆向灌入信引。
“我已经帮你把坐标改了。现在传出去的消息是：苏辰将在三日后前往北原古墓，开启第二件妖族重器。你觉得那些老东西会不会争先恐后地赶去送死？”
慕璃脸色煞白。
她这才明白——自己根本不是在传递情报，而是在替苏辰清理门户。
“你……疯了。”
“疯？”苏辰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，像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，“这叫运营。你们妖族长老团贪权、内斗、排挤天才，早就该清算了。我不动手，谁动手？”
他转身走向莲台，背影挺拔如枪。
“记住，我不是要当你们的圣女，我是要当你们的——帝。”
万妖幡静静悬浮在他头顶，幡面不再狂舞，反而缓缓垂落，如同臣服的羽翼。
苏辰伸手，轻轻抚过幡身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不死天皇不会坐视妖族统御权易主，禁区至尊也不会容忍一个外来者执掌万妖。接下来，必有风暴。
但他不怕。
他等的就是这种局面。
越乱越好，越多人入场，变量越多，他能撬动的利益就越大。
叶凡默默站起身，右臂微微颤抖。吞噬模块的热度仍未消退，反而随着万妖幡的气息波动，隐隐有融合趋势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只手，曾经只能挥拳砸碎岩石，如今却可能成为收割源力的利器。
也许……他不必永远当工具人。
也许，他也能成为棋手。
苏辰站在莲台中央，忽然抬手。
万妖幡应召而动，自空中俯冲而下，化作一道紫黑流光，缠绕其身，最终凝为一柄战矛形态，横于胸前。
他握住矛柄，轻轻一抖。
矛尖划破空气，发出龙吟般的震鸣。
下一瞬，他猛地转身，矛锋直指佛塔出口方向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叶凡立刻警觉，慕璃也睁开眼。
但苏辰没动，只是盯着那片虚无。
片刻后，他冷笑一声：“不是活人，是神念探子。不死山的人，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他松开战矛，任其悬浮身后。
“让他们看。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
“就说——”
他抬手，血玉与万妖幡共鸣，一道纯粹的妖帝威压轰然扩散，贯穿佛塔，直冲云霄。
“庞博已死。”
“妖帝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