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南山!”去它的永世不复相见!
南山不大,胜在景美精致,各种花儿草儿一片片的,颜色搭配平整而跳跃,一片绿后接着就是一片红,红完了是一片黄,黄中又点辍了几个星星点点的白……让人看起来舒服而又大饱眼福。空中又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,沁人心脾。在山的南面还单单圈出了一片地,里面养了狮子、老虎、马等各种动物。
谢安一路走到这边,才看到谢玮明一行人,都挤在笼子前看着里面那只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的老虎。谢悠完全忘了一个小姐的仪态,看着笼子里的动物,激动得手舞足蹈,正是一个六岁孩童的正常状态。
谢安还未走近,谢玉几步从里面冲了过来,见了谢安礼也不行礼,只问:“姐姐怎地自已过来了,表……少爷呢?”
谢安反感她的不知轻重,看她一眼,“妹妹,腿长赵公子他自已身上,他去哪里我怎会知道?妹妹是他家奴仆吗,何必这般为他事事费心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一句话堵得谢玉半天没回过气来,不敢再问个没完。
傍晚时候,赵毅怂恿着谢玮明在山间的空地上生篝火烤肉,一行人在晚霞满天的山风中点起了篝火。
赵毅看了一圈,独没见谢安,便问谢玮明:“表兄,安安妹妹怎么没来?”
谢玮明:“去请的丫头说她今日吹了山风,有些头疼,便不来了。”
又不来了!赵毅的心情一时有些低落。
谢玉小心地往他身边挪了挪,声音娇媚:“表哥,我想吃那串羊肉,烦请表哥帮我下。”
赵毅斜看了她一眼,转头喊来秦大。
王嬷嬷让人给谢安准备了一碗薏仁粥,一盘竹笋鲫鱼汤,一盘蜜渍豆腐并一碟桂花糕,清清爽爽的,都是谢安吃惯了的。谢安嗅着空气中的桂花香,难得地多用了一碗饭。
小院的西墙根种了一排的蔷薇,红红黄黄的小花在一片片碧绿枝叶中爬了满墙,正如大好年华的少女,含蓄而又奔放。
能拥有两世的豆蔻年华,她何其有幸?
“翠竹,去取剪刀来,咱们去选几枝花摆到屋里。”夕阳未落,天边红霞满天,谢安兴致勃勃地道。
翠竹喜笑颜开地去了,不一会搬了一个小兀子来,“姑娘点,我剪,姑娘看中哪枝,我都给你剪下来。”姑娘开心,她便开心。
谢安笑道:“好,那你剪吧,仔细点别被扎到,也别摔下来,到时候哭鼻子我可不哄你。”一屋子人听了这话俱笑做一堆。
她负责选,翠竹在上面剪,王嬷嬷在下面接花枝,一屋里的欢声笑语,不知不觉剪了一大捧。
谢安挑了最好看的十支分插到了两个花瓶里,又让翠竹从南墙处剪了几枝艾草,一并插在花束边上,山里蚊虫多,艾草这物熏蚊虫最好了。做完后,谢安让翠竹剪将它们一个搁在自己床前,一个给谢玮明送去。剩下的花,谢安剪去了小刺编成一个小花环,转手戴到了正收拾的王嬷嬷头上,拿起面前的镜子对她道:“快来瞅瞅,这是谁家的美娇娘?”气得王嬷嬷直拿手虚指她,自己又和谢安搂一起笑成了一团。
日子清静而美好。
从院里消食回来,翠竹已备好了热水。
谢安进了浴桶,劳累一天后她安静地趴在木桶里,伴着翠竹一下下的擦洗,谢安有些晕晕预睡,翠竹怕她着凉,轻轻摇醒她:“姑娘,起吧,咱们去床上睡。”
谢安便从桶里出来,任由翠竹给她裹了大巾子,穿了亵衣,擦干头发,躺到床上,没一会便打着轻呼睡了过去。
翠竹听到她声音沉稳,便关好窗户熄了灯,便轻步退出去,去外面的榻上歇了。
山上的夜晚好像更加静谧,一院的人听着远远近近的蛐蛐声、鸟鸣声……不一会的功夫便都进入了梦乡。
睡着了,便没发现有细细的竹管透过窗纸插了进来,送进来一缕轻烟。
窗外脚步轻微,有人走了,又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