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去他的永世不复相见
京城,停云馆。
号称京城销金窟的停云馆共有三层,集吃饭、听曲、饮茶等于一体,当然如果你想再点些别的也是有的。这里的消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到了的,接待的都是京城里的高官贵族、世家子弟。
停云馆的一楼是饭堂,整一层都用雕花红木隔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雅间,私密而又雅致,二楼便是茶室与曲馆,正厅的中间摆了一个红木台子,上面有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咿咿呀呀地弹着琵琶。
顶楼只做一间雅室,平日里如同禁地,只有一些身份极贵重的人物来时,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才会打开。
今日那扇门便打开了,整个顶楼每距离一段便有一名黑衣护卫,联接二楼的楼梯口上也站了名带刀护卫。林林总总数下来,竟有二十多个。
引得楼下走过的客人纷纷猜测,今日到底是哪位贵人到访,这么大排场。
室内两排点了盏盏红烛,将黑漆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,靠门处有个妙龄女子坐在小杌上弹着古筝,另有一个身粉色纱裙的女子站在一旁唱曲,声音婉转动听,如黄鹂鸟。
宋越坐在正中间的雕花软榻上,正低头饮茶。
承恩公府的小公子裴思远挪着身子凑近了他:“表兄,你这般干巴巴地喝茶多无聊?我这里给你准备了个趣儿……”
说罢朝着门外拍了下巴掌,厚重的红木门从外被轻轻推开,伴着一阵香风,从门外轻步进来一个人。
宋越抬眸看了一眼,眉头微皱,进来的是个十三、四岁的妙龄少女,身披黄色披纱,里套一件大红鸳鸯肚兜,玉臂在披纱下亮白如雪;下着白色纱线襦裙,纱裙随着她的步子轻轻飘飘,一双又长又直的玉腿隐约可见。
裴思远又凑上宋越,嗓音里带着一丝调笑:“表兄,这还是个雏儿,放心用!”
女孩聘聘婷婷地走上前来,跪到宋越面前,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,声音软软带着讨好,将杯子递到他面前:“爷,请用茶。”
宋越斜眼瞥了她一眼,看起来是个精致的长相,脸上用了厚厚的粉,眉眼与嘴唇都细细地描绘过,如同一个白瓷娃娃。
女孩见他不接,半起身将手里的杯子凑向他的唇边。
宋越突然连喝茶的兴致都没了。
他将手里的茶杯随手扔到桌上,起身便往外走。
裴思远也跟着急急地站起来,连鞋都没穿:“哎哎…….表兄,你这是去哪儿啊?”
“走了!”宋越脚步未停,说话间已出了房门。
出了停云馆的大门,宋越抬头看向远处晚霞满天,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。
他回来已有三个月了,上一世他的最后记忆停留在在漠北战场上那支从背后射来的箭。
那只箭要了他的命,那只箭也给了他重生。
宋越日光沉沉地看着天边的彩云,又想起了那个人,以及她生命最后留给他的那张带血的纸条:“宋越,唯愿我们永世不复相见。”
那样清丽娇软的人,心肠却比谁都硬!
“爷”他的贴身护卫梁志凑上来,“暗卫来信说,谢大姑娘去了南山,随行的还有……靖安侯府的四爷,看样子今夜是要在那留宿。”
宋越额头的青筋一时突突地直跳!
他周身的低气压引得梁志更加小心翼翼,“爷,我们回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