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有人来了,郭红秀把头从陈思农的肩膀上挪开了,脸上并没有露出羞涩之色。陈思农请田菊香在火堆边的凳子上坐下:“大婶,坐下来烤火。”
田菊香坐下了,看了看郭红秀,说道:“你这个女仔长得真漂亮哦,是思农的女朋友呀,思农真有福气哦。”
周月娥听见田菊香的说话声,知道她是来打探消息的,赶紧从厨房走到客厅,对田菊香说:“菊香,有空来坐坐呀。”
“现在又没什么事,不就是烤烤火呀。”田菊香对周月娥说,“你就是有福的人哦,不用操心哦,儿媳自己会送上门来,还长得像朵花一样。”
“是哦是哦。”周月娥笑得嘴也合不拢了。
“秀秀,我带你去见我奶奶,你去么?”陈思农见母亲和田菊香聊得开心,问郭红秀。
郭红秀点点头,站起了身,随陈思农一起向门外走去。
田菊香看着他们俩出了门,问周月娥:“他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“你没听到么?看他奶奶去了。”周月娥说,“他最疼他奶奶了。”
“第一次来就带她去看奶奶,思农还挺有孝心的哦。”田菊香赞叹,“大家都说他是迂腐子,我看一点都不迂,迂的人哪会想到这一点?你上次还又哭又骂,现在有个美女自己送上门来了,你该高兴了吧。”
周月娥尴尬地笑了笑:“年轻人的心真的和我们想的不一样了,所以有些事情我想管又不想管。”
“有什么好管的,我早就说过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等你家老大婚一结,老二马上也可以成家了,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,多好的事。”田菊香既羡慕又嫉妒。
她们正聊着天,春花手里拿着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垫走了进来。周月娥招呼她在火边的凳子上坐下,拿过她手里的鞋垫看了看,啧啧称赞:“春花真是心灵手巧,这花纳得真是漂亮,好像画上去的一样。”
春花笑了笑,接过鞋垫低下头继续纳起来,心想:“难怪思农对我没有一点感觉,原来真的早就有女朋友了,我也该死心了。这样也好,总算彻底断了念想。”
“春花,听说小凤要退婚,是真的么?你和她玩得好,应该知道点吧。”周月娥问。
春花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起头说:“小凤是不太愿意,说那个男的头脑不灵活,有点傻傻的。她说,上次她去他家玩,上茅房时,那个男的也跟着,站在茅房门口守着她上完为止,把别人笑得半死。她问他,为什么她上茅房也要跟着。他回答,怕她不小心掉到茅坑里去没人知道,那不就完蛋了么。嘻嘻,小凤对我说的时候,她自己都笑出了眼泪。”
“这也没什么可笑的,也不见得人家就是傻。晚上,我去上茅房也有点怕,怕踩到蛇,又怕碰到什么脏东西。”周月娥觉得不好笑。
“那是白天哦,晚上自然有点怕了。”春花又说,“小凤还对我说,一次,那个男的来她家帮忙干活,累了晚上脚都不洗,就这样睡觉。反正,小凤是不怎么喜欢他,如果退得了婚就会退,就怕男的不肯,要她家赔很多钱的话,那就退不了。”
“给了多少就退多少,柴根家不是有两个钱么?真要退的话,哪有退不了的?”周月娥说,“像小凤这种情况,知道的人家也不会要。”
“不是给了多少退多少的问题,如果是女方提出退婚,小伙子到女方家干了活都要算工钱,不能白帮你干。还有,吃的用的都要吐出来,你以为那么容易哦。”田菊香颇有见识的样子,说道,“所以说,嫁女比娶亲还要难,如果事先没有调查清楚,想反悔就是件麻烦事,不脱层皮才怪。”
周月娥听了不以为然:“也只有脸皮厚的人才会去算这笔账,这样一算,亲家做不成就成了仇家,没什么意思。我是没见到小凤,见到了我是会说两句。又有什么好挑的呢,男人只要会干活,不懒,头脑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,都是耕田种地过日子。”
哪知,周月娥话音未落,小凤就推开门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