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番话，矮人们顿时哄堂大笑：“得了吧，上周神明大人赐福，让我们的酒桶永远满盈，那才叫真正的神迹！”
最让马洛斯崩溃的是，当他终于完成仪式，暗影主宰的化身完全降临，散发出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时，底下围观群众却是反应奇特。
人类商人们在交头接耳：“这个商业模式很有创意啊，免费展示超自然现象来吸引信徒。”
“但是变现渠道太单一了，他们这些搞宗教的初期全靠信徒捐赠。”
“要不要给他们投资？我们可以帮他们开发周边产品。”
老学者埃德温甚至直接走上前来，对空中的暗影主宰化身说：“你这个存在形式很有意思，我们最近在写一篇《超自然实体能量效率研究》的论文，有兴趣做我们的研究对象吗？”
暗影主宰的无数只眼睛中第一次流露出茫然的神色。它游历过无数世界，征服过无数文明，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反应。这些凡人不但不害怕，反而在讨论它的商业模式和能量效率？
马洛斯几乎要崩溃了：“你们这些蝼蚁！难道感受不到主宰的威严吗？”
一个刚放学的人类小孩抬头看了看：“比上周神明大人，不小心把天空变成彩虹色差远了。”
尚翟在屏幕前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应对方案，打算在关键时刻出手拯救子民。结果现在看来...完全没必要？
他好奇地点开暗影主宰化身的属性面板：
【名称：暗影主宰（化身）】
【状态：困惑、怀疑神生】
【威胁等级：极低（因缺乏恐惧而威力大减）】
就在这时，那位暗影主宰似乎被激怒了。它决定释放终极恐惧——召唤深渊魔物。
随着一阵空间扭曲，几只狰狞的魔物出现在广场上。它们有着锋利的爪牙，身上滴落着腐蚀性的黏液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。
现场终于安静了一秒钟。
然后——
“哇！”矮人工匠们一拥而上，“这个结构太棒了！”
“看这爪子的弧度，采矿一定很高效！”
“这黏液能软化岩石吗？”
魔物试图咆哮，一个矮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闪着奇异暗光、有手臂粗的棍子，一闷棍就把它抽倒在地。
精灵德鲁伊们则开始分析魔物的生态特征：“这种生物的能量来源很有意思。”
“应该可以驯化，用来处理森林里的腐木。”
就连人类商人都开始估价：“这皮毛不错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魔物观光游，这个项目有潜力。”
马洛斯彻底崩溃了。他跪在地上，法杖掉在一旁，喃喃自语：“这不合理...这完全不合理……”
尚翟觉得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。
他轻轻点击鼠标，选中暗影主宰的化身，按下了删除键。
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，暗影主宰向马洛斯传递了一道充满困惑的精神讯息：这些...到底是什么生物？
当晚，尚翟在《艾恩多拉风物志》中写道：
“今日发现：当你的子民把神明当成可研究的自然现象，把魔物当成可开发利用的资源时，连邪神都会开始怀疑神生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补充道：
“也许，极致的务实，就是对抗神秘主义的最佳武器。”
而在艾恩多拉，学者们已经开始撰写新的论文：《论邪神能量的工业化应用前景》，商人们则在筹划魔物驯化与综合利用的新项目。
尚翟忽然觉得，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，下次再有什么邪神想来入侵，恐怕得先准备好商业计划书和简历了。
不过，他注意到马洛斯和少数幸存信徒逃离了现场。这些顽固分子，或许还会卷土重来。但下次他们还想再来，估计得换个方式了——比如，先学会卖邪神周边？搞点二次元文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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