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纸上谈兵，是打不赢战争的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个教室死一般安静。
赵瑞那张挂着得意微笑的脸，彻底凝固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对方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精准的点射，打在他的要害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理论知识，在对方那句带着血与火气息的质问面前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噗嗤！”
不知是谁先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紧接着，整个教室都响起了压抑不住的低笑声。
赵瑞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他狠狠地瞪了祁连山一眼，一屁股坐了下去，将头埋得低低的，再也不敢看讲台一眼。
“好！说得好！”江德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书本都跳了起来，他冲着祁连山竖起大拇指，满脸都是佩服，“山子兄弟！牛！太牛了！”
旁边的丁济群也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祁连山身上，多了几分深深的探究。
这个步兵出身的特级英雄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……
几天后，炮兵战术课。
讲课的是一位从毛熊国留学归来的老教授，姓高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，讲起课来中气十足。
“同志们！什么是陆战之神？是炮兵！”
“什么是战争的胜利之匙？还是炮兵！”
高教授用教鞭，重重地敲着黑板上的战役图。
“毛熊同志的‘大炮兵主义’，就是我们必须学习的先进思想！集中我们所有的火炮，对敌人的阵地进行毁灭性的，地毯式的轰炸！用钢铁和火焰，烧光他们所有的抵抗意志！”
教授的话极具感染力，台下的学员们听得热血沸腾，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，太清楚敌人的炮火有多恐怖了。
现在，他们终于有机会学习如何拥有自己的“真理”了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“大炮兵主义”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构想中，眼神里充满了向往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，在教室的角落里，缓缓举了起来。
高教授停下讲述，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。
“祁连山同学，你有什么问题？”
又是这个祁连山。
祁连山站起身，神情平静。
“高教授，我承认这种战术的威力。但我想问，这种战术的后勤压力和弹药消耗，也同样是天文数字吧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如果，我们面对的不是固定的阵地战，而是敌人利用机械化部队，进行快速穿插的机动作战呢？我们沉重的炮兵阵地，来得及转移吗？”
“又或者，战场发生在城市里，我们还能进行这种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吗？”
一连串的提问，让教室里狂热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。
不等高教授回答，祁连山进一步阐述自己的观点，他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。
“我认为，未来的炮兵，不应该只追求‘覆盖’的广度！”
“更应该追求‘精确’的准度！”
“一发炮弹能解决的问题，就不应该浪费一百发！我军的资源是宝贵的，每一个战士的生命，更是无价的！”
“我们需要的，是‘精确炮击’！是炮兵、步兵、情报部门高度协同的‘信息化协同作战’！”
这番话，如同一道惊雷，在安静的课堂上轰然炸响！
精确炮击？
信息化协同作战？
这些闻所未闻的词语，让所有人都懵了。
“简直是痴人说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