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忽然说道,“刚刚你说借用乔三槐的东林军,才杀了齐云天,莫非跟乔三槐搭上了关系?”
刘震道,“利益之交罢了,自然该出些力,更何况事后送了他百万里军饷!”
“能拉拢乔三槐,花些银子不足道哉,此人虽然有些城府,却是荒古圣地老人,也是忠于大汉的,牵制燕国,还要多多倚仗!”皇上似乎对乔三槐颇为器重。
“那是自然,这个老狐狸虽然嬉皮笑脸,治军倒是有些真本领,更何况我二人有些利益关系,今后必是一大臂助!”
刘震从衣袖中取出一本折子,又说道,“乔三槐送来奏折,户部调拨东林军的军饷军需缺斤短两,以次充好,上折子掺奏户部,并请求兵部调拨粮草,绕过户部,由兵部调拨,或者朝廷直接调拨!”
“这似乎有些不合规矩?”极影有些担忧。
刘震反驳道,“规矩是人定的,当随机应变!”
皇上问道,“你已经有了主意?”
刘震点头道,“正是!儿臣已经联络好五湖帮,又请五湖帮出面,联络了漕帮,以及一些被户部排挤过的运粮商户,只要朝廷成立军需梳理衙门,便可绕过户部,粮草直接运抵定北关!”
“可是付给商户的银两还需户部支付,若是户部从中作梗,怕是有些麻烦!而且若是直接调拨给东林军,怕是滋生贪污之事,毕竟前朝有前车之鉴!”
相比极影的担忧,皇上则不在乎的说道,“此事倒好办,东林军上奏折掺奏户部,即使证据不足,也可小题大做,户部历来调拨的粮草军需,花费多少银两,必须上交朝廷,由朝廷支付给那些商户,户部便没有了油水,如此一来,调拨粮草的银两,不经户部,也不经边关,两全其美!”
刘震接着说道,“儿臣预算过,原本军饷粮草不变的情况下,朝廷调拨起码可以省下三成军饷,这三成军饷便是户部贪墨的铁证!”
皇上点头道,“如此甚妙,只要户部卷入贪墨案,户部大批官员受到牵连,便有机会从燕王手中彻底要回户部!”
刘震添油加醋,“若是西北军,南山军同时上奏折便更好了,到时候朝堂之上,必然舆论汹汹,满朝文武群起而攻之,户部便岌岌可危!”
极影眼前一亮,连忙说道,“是,属下这就安排!”
想出了对付户部的办法,几人心情大好,皇上又问起燕国之事,虽然谭世成先回来一步,已经详细的上报,但是一些核心之事,谭世成所知有限,刘震又讲述一遍,虽然隐去了燕国太子之事,却依旧让皇上听的惊心动魄!
极影不由说道,“殿下虽然神通广大,运筹帷幄,毕竟是大汉的未来,还请殿下保重,莫要在以身犯险!”
返回侯爵府,刘震便将一众暗殿高层聚集起来,又命费洪在京都之内,不惜银两的花费巨款,买下了几栋宅子,成了暗殿众人的落脚点,侯爵府后宅,则成了暗殿总舵。
此时,刘震回京的消息已经传遍京都,刚刚跟暗殿众人小议片刻,谭世成,张寿之,司徒镜等一干要员便相继来访,冷清了一个月的侯爵府,再次车水马龙,好不热闹。
闲谈之下,刘震也对京都最近发生的大事小事有些了解,自从刘震走后,京都难得平静了一个多月,就连北齐也无战事传来,但是刘震知道,这看似祥和的太平盛世之下,隐藏了难以想象的汹涌波涛。
半个月后,朝廷再次变得不太平,朝堂之上,南山军,西北军,东林军,三方主帅同时上奏折,弹劾户部克扣军饷,粮草缺斤短两,边关将士怨声载道,朝堂之上一片哗然,虽然户部极力反驳,燕王极力周旋,但是极影跟刘震提前授意之下,大批随风倒的官员,以及原本刘震拉拢的文臣武将,联合发声,皇上借此机会,当机立断的决定,重新成立军需梳理衙门,大汉的军需粮饷,几乎占据了户部花销的近半,三路大军的军饷被朝廷直接从户部抢走,更是割下了户部的一大块肥肉,尤其满朝文武的一片附和,将户部尚书,以及整个户部推向风尖浪口。
新成立的军需梳理衙门,则是由兵部侍郎关胜杰执掌,也就等于户部口中的一大块肥肉,平白落在了兵部手中。
这位关胜杰大人是兵部元老,之前虽然跟刘震并不太熟悉,但是知道衙门是刘震背后为他运作,未等上任,便先来到了侯爵府。
关胜杰是有名的清官,自然不会来送礼,刘震也是看中他这一点,才举荐的他,如此一来,两人的谈话便简单多了,无非是关胜杰表一下忠心,刘震慰勉几句,军需梳理衙门是个肥差,当恪守自律,廉洁奉公。
但是嗅到不一样气味的大商户,却是炸开了锅,一窝蜂般的涌向侯爵府,这群富甲一方的大商户自然不会空手而来,刘震不敢明目张胆的收礼,便由张吉接待他们,送来的礼物自然来者不拒。
而刘震却在后厅亲自接待了五湖帮,赵无极没有带银子过来,却带来了数万担军粮。
“赵帮主,三大边关的军粮可不是一个小数目,你们五湖帮能吃下多少?”刘震开门见山的问道。
赵无极沉吟道,“五湖帮根基尚浅,三成也吃不下,但是假以时日,本帮起码能吃下其中一半!”
“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,其实供应军粮,无非就是采购跟运输,只要有银子,不怕买不到粮食,至于运输,多借助漕帮跟马帮也就是了,听说漕帮之前跟户部走的很近!”刘震一语双关的问道。
赵无极反复思量刘震的话外之意,说道,“漕帮虽然有数万帮众,却并无高手坐镇,所以朝中高官都没有在意漕帮跟马帮,虽然用他们,却只是把这两大帮派当成了可以随时征调的民夫,并无多少油水!侯爷之意,想让属下拉拢漕帮跟马帮?”
“唐家根基深厚,除了西北军所需伤药,东林军,南山军的军需草药都能一口吃下,你们五湖帮却不行,五湖帮想要在大汉粮行一家独大,没有帮手是不行的!”
赵无极心中一凛,“唐家根基深厚,家大业大,五湖帮岂能跟唐家相提并论,侯爷之意,东林军跟镇南军的军需伤药草药也交由唐家?那唐家岂不是独霸大汉的药材生意?”
刘震笑道,“唐家向我表了忠心,之前也有重礼送上,自然该给些好处,赵帮主也不要妄自菲薄,五湖帮虽然根基尚浅,但是本候给你撑腰,还怕什么,本候说你五湖帮是大汉第一粮商,你们便是,本候能代表皇上,也能代表师门,这点小事,本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!”
这几句话虽然不算托大,却隐隐有敲打之意,赵无极心领神会,直言问道,“敢问侯爷,一担粮草收多少抽成?”
户部调拨的军粮油水极大,即便降低几成价格,也有足够的油水,刘震收多少抽成,他便加价多少,只要比户部的价格低,便不算什么,若是换成其他人,必然旁敲侧击的问刘震,但是赵无极知道刘震既然把这个天大的恩惠交给他,自己便算是刘震的心腹,旁敲侧击反而生分。
却没想到刘震说道,“本候暂时不缺银子,一分抽成都不要,你们也不要太贪心,价格压的越低越好!”
“这……如此一来,便彻底得罪了户部!”赵无极面露为难之色。
“户部大还是我刘震大?”刘震冷笑一声,“
抢了户部调拨的三大边关军需,已经把户部彻底得罪了,不搞垮户部,你们永远被户部压制,户部倒了,你们才没有后顾之忧!”
赵无极这才想起,之前不可一世的礼部,便是被这位武恩候在短短一个月之内,彻底搞垮的,如今的礼部已经彻底换成了武恩候的人,如今侯爷想整户部,那些户部官员又能如何,当即说道,“谢侯爷指点,属下明白了,属下这就回去筹备,确保军粮运送万无一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