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了第二日,用过早饭,许四通才亲自过来请刘震去为卫远诊病。
刚一到中军大帐,却见大帐内,已经聚集了数十名武将,一众武将站立,只有一名身穿便衣的男子坐着,此人五十来岁的年纪,身材中等,剑眉虎目,双目有神,神色威严,一看便是常年掌握大权,且极有心机之人。
许四通连忙说道,“这位是我南山军副帅贺闲贺将军,听说胡太医亲自驾到为大帅诊脉,贺将军一大早便赶到了此地。”
刘震不知胡善清有没有见过贺闲,不敢说久仰之类的话,便拱手说道,“贺将军是我大汉南山军的一员虎将,谁人不知,老夫在京都,常常有人乱嚼舌根子,说贺将军跟卫元帅面和心不和,一直明争暗斗,今日贺将军听说老夫来为卫元帅诊病,第一时间赶来,这传言绝对是子虚乌有,以后谁在以讹传讹,老夫骂他祖宗三代。”
众人皆是脸色大变,贺闲是燕王的人,跟卫远不和,傻子也能猜到,却从来没人敢说出来。
其他人不敢接话,贺闲则说道,“胡太医所言极是,本将跟卫大帅皆是为朝廷效力,同在南山军,难免有些磕磕碰碰,但是在抵御外敌的大事面前,绝对上下一心,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挑拨离间,制造流言蜚语,实在该杀。”
刘震点头说道,“贺将军这么说,老夫就放心了,回去我就回禀圣上,说贺将军跟卫元帅只是有点磕磕碰碰,绝不是传闻的那样,这样圣上也就放心了。”
众人心想,这个胡太医是个老糊涂不成,这事能这般明说吗?
这时,许四通连忙岔开话题,说道,“卫元帅久病在床,听说胡太医到来,今日气色到了好了不少,请胡太医移步,给我家大帅诊脉。”
到了后堂卫远的寝室,只见一张床榻上,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
“这就是卫远?”
刘震满脸疑惑,这老者稀疏的白发好像掉了大半,杂乱的白胡子随着剧烈的喘息声不断被吹起,苍白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身上瘦的更是只有皮包骨头,若非许四通领他到此,刘震还以为眼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垂死老人。
刘震虽然没有见过卫远,却知道胡善清必定见过卫远,连忙上前说道,“卫大帅,才短短几年不见,您怎么变成这般样子,下官来晚了!”
卫远微微睁眼,虚弱无神的眼睛看着胡善清微微一点头。
贺闲则说道,“大帅放心,胡太医乃是当朝名医,有胡太医诊治,大帅定然可药到病除。”
卫远张开嘴,半晌之后,才用极其虚弱的语气说道,“老了,不中用了,南山军还要靠你们这群年轻人,胡太医,你也不用为难,老夫灯枯油尽,你只需看看我还能活多久,我好准备后事……”
说完这几句话,卫远好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,喘息声更加急促。
“大帅哪里的话,老朽竭尽平生所学,也定然医好大帅!”
说话之间,刘震已经开始给卫远诊脉,却见刘震的脸色由疑惑转为凝重,凝重又转为惊诧。
半晌之后,才愁眉苦脸的说道,“大帅的脉搏时有时无,忽强忽弱,此时已无神无根无眼无胃,准备后事吧!”
贺闲呵斥道,“胡说,我家大帅乃是六星武者,怎会出现这等脉搏,请胡太医好好诊治。”
刘震摇头叹息着回道,“贺将军听说过将军令吗?此乃三大绝脉之一,只有习武之人回光返照,才回出现这等脉搏,贺将军若是不信,自己把脉便是。”
见到刘震说的这般肯定,贺闲眼中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跟喜悦,连忙指着身边的一名老者说道,“这位邓轮将军的父亲是青州有名的神医,也学过一些医术,为了以防万一,请邓将军去看看卫大帅的身体究竟怎样?我南山军可不能没有卫大帅呀?”
那老者给卫远诊脉的时间比刘震还要长一些,叹息着对着众人摇摇头,似乎赞同刘震之言,这才说道,“在下才疏学浅,从未见过大帅这等混乱的脉相,想必胡太医不会错了。”
刘震怒道,“老朽在太医院几十年,给两朝天子,宫里的诸多贵人都诊过脉,还会出错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