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震好奇问道,“考试有三日的时间,你这么快就交卷?”
孙庭路拱手说道,“有真才实学,考试一日便够了,更何况学生的老娘无人照看,故而学生并未带吃食入场!”
“还是个孝子,难能可贵!”
刘震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食盒说道,“把我的晚饭送给这位学生!”
“多谢老师!他日学生若是高中,必加倍回报老师,学生告辞!”
孙庭路倒也不客气,拿起刘震的食盒,便走了出去。
“年轻人缺乏历练,不懂规矩,侯爷勿怪!”
那试官赔笑着解释几句,又拿起孙庭路的试卷,审阅片刻之后,便惊奇的说道,“难怪这考生有些狂妄,果然有狂妄的资本,不但一手好字写的漂亮,文章条理清晰,更是有独特的见地,想必足以位列三甲,金榜题名了!”
对于孙庭路的考卷,刘震却看也没看,半躺在太师椅上,拿起一只蘸饱了墨汁的笔随手抛出,毛笔划过一道弧线,直接落在了孙庭路的考卷上。
在那名试官惊愕的目光下,刘震却满不在乎的说道,“考卷污秽,考生成绩取消!”
那试官起先见到刘震赠送食盒,本以为刘震爱才,此番见到刘震翻脸,连忙说道,“侯爷说的是,这考生狂妄自大,目无尊长,的确不宜入朝为官,侯爷未雨绸缪,乃是为朝廷尽心,也是为这考生挡住了灾祸,功德无量!”
刘震眼前一亮,没想到这群翰林当中,还有这般会做人的,实在想不通,这等人才会一直做个普通翰林。
要知道作为试官,必然是翰林出身,而要想要成为翰林,必然在之前的科举中金榜题名,肯定有真才实学。
刘震不由好奇问道,“这位大人尊姓大名?何时入朝为官?”
那试官连忙说道,“晚生张进,三年前科举二甲第九名,一直在翰林院担任编修,今日能侍奉在侯爷左右,实在是祖宗积德,三生有幸!”
刘震点点头,“普通编修不过是六品,张大人这般人才,在翰林院倒是屈才了!三年前参加科举,你该是陈冲大人的门人,怎会毫无提拔?”
张进犹豫再三,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刘震身前,满脸忏悔的说道,“下官糊涂,下官家里略有家私,为了报效朝廷,本准备了一百顷良田孝敬陈冲大人,奈何陈冲大人为人清廉,根本不肯收礼,下官一时糊涂,病急乱投医,居然将这一百倾良田又送到了燕王门下,没想到燕王沽名钓誉,同样不肯收礼,此事虽然没有张扬出去,下官也成了众矢之的,可下官的确是急于报效朝廷,的确没有结交权贵之心呀!”
刘震暗叹,这个倒霉蛋,还真是缺心眼,陈冲乃是老狐狸,银子或许敢收,良田一旦收下,岂不是授人以柄,燕王耳目遍布,又岂会不知道此人送礼给陈冲,吃了闭门羹才求到他门下,没有在朝廷上参他一本,已经算是手下留情。
刘震苦口婆心的说道,“张大人糊涂,送礼哪有送良田的,你把良田换成银子,银子在换成书画古玩在送出去,陈冲大人岂有不收之礼?”
这些道理,张进这些年已经领悟,此番听到刘震有意提点,连忙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,“多谢侯爷指点迷津,下官感激不尽,为感谢侯爷的指点之恩,下官家里收藏了一副书圣老人家的书法,奈何下官才疏学浅,不懂欣赏,愿意孝敬给侯爷!”
刘震点点头,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,书圣昊天圣主,亲笔书法倒也值百倾良田,看来这个张进开窍了,而且根据刘震调查来的信息,这张进倒是没有说谎,否则刘震又怎会将其他试官派出去巡查,留下他来侍候。
随即说道,“张大人见外了,本侯既然是天子近臣,为朝廷举贤乃是份内之事,武大人执掌户部以来,户部尚有几个空缺,本侯倒是可以向陛下跟武大人举荐一二,不过书圣的亲笔书法,本侯倒也想观摩一二!”
张进连忙说道,“多谢侯爷提携,下官感激不尽,书圣的书法,三日后自会送到侯爷府上,免得这等书法在下官府上蒙尘!”
刘震点点头,岔开话题说道,“长夜漫漫,不知那些考生怎样了,烦劳张大人跟本侯巡视一圈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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