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三思无奈之下,只得去了大街上正在营业的钱庄酒肆。
汇通钱庄,这是大汉第一钱庄,在别国也有分号,想必不会让自己空手而归吧!
却没想到还没进门,便被掌柜拒之门外。
武三思怒斥道,“你可知我是谁,敢将我拒之门外?”
那掌柜赔笑道,“大汉户部尚书武三思大人,我们经商的,谁不认识您老人家!”
武三思阻挡手下人的呵斥,双目微眯,又问道,“你可知本官的来意?”
那掌柜说道,“自然是借钱,而且是替朝廷借钱!”
武三思说道,“知道本官是谁,知道本官来意,还敢将本官拒之门外,把段之庸叫出来,他的汇通钱庄不想干了吗?”
“武大人息怒,请大人先看看这面牌子!”
随着这掌柜的所指之处,武三思这才看到,汇通钱庄旗帜下面,还有一面小木牌,牌子不大,上面画着一头肥猪,很滑稽那一种。
见到武三思脸色大变,那掌柜的接着说道,“原来武大人认识这令牌,那太好了,我家段之庸东家有几句话要小的转告武大人,师公他老人家说了,自己弟子挣钱不容易,这些钱师公他老人家还有些用处,不能给他去挥霍了,还请武大人恕罪。”
那掌管毫不客气的说完之后,在一众人张目结舌中,便自顾进了钱庄。
武三思脸上一阵青白交错,便带人去了第二家。
第二日早朝之后,武三思去了御书房,私下见到燕王,取出一叠银票,“这是下官这段时日马不停蹄,昼夜奔走借来的一百七十万两,这是借款人名单,请陛下预览!”
燕王接过银票跟名单,“怎么只有二百七十万两,好多商贾居然没有借款,别人也就罢了,汇通钱庄富甲天下,段之庸怎么分文未借?”
武三思连忙说道,“此人是星辰圣地朱老前辈的记名弟子,商号门口悬挂了朱老前辈的令牌,臣不敢得罪朱老前辈,所以……”
“什么,是那个煞星!”
燕王顿时脸色大变,想起二十几年前,金銮殿上的那一幕,至今让他心有余悸。
武三思接着说道,“不止段之庸的汇通钱庄,马行空的天马镖局,苏流香的霁月斋,费洪的金楼典当行,都悬挂了朱八爷的令牌,似乎都是此人的记名弟子!”
燕王这才想起,年前刘震鼎力相助霁月斋,让户部打压霁月斋落的灰头土脸,起初还以为刘震只是单纯的跟户部为难,却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。
燕王又翻看了名单,接着问道,“唐门一万两,五湖帮两千两,漕帮一千两,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武三思回道,“这几家商号都宣称,把银子存进了汇通钱庄,汇通钱庄因为某种原因,急需用钱,他们不敢得罪朱老前辈,所以不敢催钱!”
“混蛋,这几家商号都是那个刘震背后搞鬼,一个死人而已,还能兴风作浪!”
提起刘震,燕王一阵咬牙切齿。
武三思小心提醒道,“武恩候毕竟是朱老前辈的同门师弟,关系匪浅,这几人通过武恩候,自然能跟朱老前辈攀上关系,万一动他们,怕是触怒朱老前辈!”
“好了我知道了,你退下吧!”燕露出不耐之色。
在武三思退出之后,燕王用冷毛巾擦了一把脸,努力平复心境,不知为何,自从登基以来,心底的那股暴虐便无法压制,以前那股风轻云淡,洞悉世事之感荡然无存,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。
燕王心里越发烦躁,隐隐中,总是感觉到一丝强烈的不安,让他心烦意乱,直到刚刚武三思提到刘震,他才想起,这股强烈的不安,居然是因为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