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等紧要关头,就连武三思,司徒镜这等重臣,甚至刘震嫡系的周不庸等人,都不敢出言表态,整个金銮殿顿时鸦雀无声。
刘震道,“既然诸位没有疑义,那此事就这么定了……”
刘震话音未落,一名官员上前说道,“陛下,现在的盐价是十五文一斤,若是按照杨大人这般收税,盐价必须卖到几百文一斤,一两银子买不到二斤盐,百姓根本负担不起,可盐跟粮食一样,乃是不可或缺之物,此税收之法一出,百姓难以负担,定然生变,还请陛下给百姓留一条活路!”
刘震脸色已经难看的可怕,却没有下旨,而是看向了杨亭路。
却见杨亭路摇了摇头,清官,杨亭路没有掌握此人任何把柄,此人居然是一个清官,大汉居然还有清官,清官的出现,顿时让刘震有些慌乱起来。
这几年间,也曾有不少的官员顶撞过刘震,要么被贬,要么被罢官,如今朝堂上剩下的,就算不是刘震的嫡系,也是那些被刘震抓住把柄的官员,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朱青?
眼见金銮殿内无人应答,刘震沉思片刻之后才说道,“原来是朱青大人,朱大人身为文华殿大学士,口口声声为了百姓,却丝毫不为大局着想,是为官之道吗?朕为了打下楚国,可以不惜一切代价,朱大人口口声声为了百姓,却沽名钓誉,让一统天下之丰功伟业变作泡影,难道不是千古罪人吗?”
朱青据理力争道,“陛下不惜百姓的一切代价,成全自己的大局,却让百姓不堪重负,这样的一统天下,对百姓百害而无一益,真的是为君之道吗?”
司徒镜身为吏部尚书,六部之首,知道此时不能袖手旁观,当即呵斥道,“大胆朱青,人族一统,乃是利国利民的丰功伟业,从此百姓可以免受战乱,朱大人却污蔑陛下乃是为了一己之私,只为了成全自己为民请命的名声,难道这便是为臣之道吗?”
朱青反唇相讥道,“微臣可不敢污蔑陛下,更没有阻止陛下一统人族,只是想请陛下给百姓一条活路,减免盐税!”
欧阳靖眉头紧皱,眼见刘震脸色难看的可怕,当即训斥道,“朱大人,你口口声声为民请命,可知陛下一统天下,乃是一劳永逸,从此人族不在内讧,你鼠目寸光,却将昏君的名头强加在陛下身上,你真想拉着你着你的九族陪葬吗?”
尽管欧阳靖的暗示如此明显,朱青却依旧毫不退缩的说道,“欧阳大人,你是前任御史大夫,现任宰相,算上燕王,你已经历经四朝,百姓即将踏入水火之中,你不劝谏陛下,却打着大局为重的幌子,指责下官,难道这便是为官之道吗?若是微臣的为民请命触怒到陛下,陛下便要诛臣的九族,这等乱世,微臣全家愿一同赴死!”
武三思连忙说道,“朱大人,你为了成全自己的忠臣之名,却让陛下背负残杀忠臣的骂名,还大言不惭的让你九族一统陪葬,你的九族真的会为了成全你忠臣之名,甘愿赴死吗?”
眼看朱青冥顽不灵,刘震连忙打断道,“诸位不必争论了,是非曲直,不如交给百姓判断如何?”
刘震的话反而让百官一阵吃惊,却听刘震接着下令道,“暗影卫听令,带着朱青大人招摇过市,敲锣打鼓,让百姓都认识这位清官,将他今日在朝廷上的言行,都告知于百姓!”
待十余名锦衣卫出列之后,却听刘震又说道,“若是百姓也认为朱青大人是清官,朕便不在攻打楚国,甚至从此永不出兵,即便楚国出兵大汉,朕也割地求和,若是百姓反对,朕只好顺民心出兵楚国了!”
“陛下,臣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不等朱青说完,刘震给极影使了个颜色,极影一摆手,十余名暗影卫便拖着朱青走出了金銮殿。
人流涌动的大街上,十余名暗影卫押着一个身穿朝服的大臣,顿时引起了百姓的注意,周围还跟着十几名大内侍卫。
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一名侍卫高声说道,“这位朱青大人,为了保全楚国,想让陛下对楚国割地求和……”
“放屁……”
朱青听到这大内侍卫断章取义,颠倒黑白,刚要出言怒斥,旁边一个鸡蛋已经飞了过来,不骗不着,正好打在了正要说话的嘴巴上,这鸡蛋好大的力道,朱青只觉满口腥味,一阵剧痛之后,牙齿舌头发麻,不等再次想要辩解,各种烂菜叶,石头,已经纷纷而至。
“诸位听我说……”
朱青勉力辩解,一枚石头打在了嘴巴上,不但牙齿掉了好几颗,舌头更是一阵剧痛,下巴更是错位,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,铺天盖地的石头菜叶,砖头瓦块,已经扑面而来,其中还夹杂着百姓的谩骂声。
“打死这个卖国贼……”
百姓的怒骂声愈演愈烈,彻底将朱青的哀嚎淹没,其中一些挑头的谩骂声怎的有些耳熟,朱青这才明白,这是暗影卫混杂在了其中,难怪投掷的石头力气如此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