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教学楼西侧拐出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食堂门口已经排了半条长队,学生拎着饭盒叽叽喳喳,跟菜市场早市一个样。我没走正门,贴着墙根绕到侧边取餐口,省得被人撞见昨夜实验室那档子事。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三下,耳机没动静,说明系统还在静默状态,挺好。
刚刷完卡拿餐盘,后脖颈突然一热。
“哎哟不好意思啊——”
许晴的声音甜得发腻,下一秒她端的汤碗就泼在我肩膀上,热乎乎的排骨汤顺着卫衣往下滴,滴答落在鞋面上。
周围立马安静了一瞬。
我知道她在等什么——等我跳脚,等我骂人,等我伸手推她一下,然后她爸那边就能名正言顺地给我扣个“骚扰女同学”的帽子。这种套路,前世我见多了。
我没动,也没抬头看她。
慢悠悠抽出两张纸巾,擦了擦袖口的油星,嘴里还啧了一声:“你这水手服挺亮啊,昨晚通风管底下走得挺顺?”
她脸上的笑僵了半秒。
我这话听着像胡扯,其实是在点她:我知道你半夜去过实验室,还特意踩高跟鞋装腔作势。你以为藏得好?鞋印都留泥里了,39码的运动鞋套着高跟鞋走路,当别人都是瞎的?
她眼神闪了一下,想冷笑又笑不出来,只好硬撑:“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谁大早上跑通风管啊?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,“我还以为发光体都喜欢钻管道呢。”
周围几个学生噗嗤笑出声。
她脸色一下子涨红,往前逼近一步:“陈烬,你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混过去!就你这种连异能测试都过不了的废物,也配在这儿阴阳怪气?”
我抬眼看了她一眼,不急不恼,反而笑了:“你说得对,我不配。”
她一愣,估计没想到我会认怂。
我也确实没打算在这时候掀桌子。现在动手,赢的是她——监控拍下来,舆论压上来,我再强也是“主动挑衅”。可要是让她自己摔个狗啃泥……那就另说了。
我低头继续吃饭,一口米饭嚼得认真,眼角余光却锁着她的脚。
白色小皮鞋,蝴蝶结鞋带,典型的班花标配。三秒后,指尖在桌底轻轻一勾——
【复制·风刃】激活。
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薄刃贴着桌面滑出去,精准削断她右脚鞋带的蝴蝶结。线头都没乱,就跟自然松开一样。
她还在嘴硬:“你等着吧,明天大赛上你会知道什么叫——”
话没说完,脚一抬,整个人往前一扑。
“卧槽!”
她双手乱挥,想抓旁边移动餐车稳住身子,结果手肘一撞,整辆餐车被推得往前冲。上面刚出炉的奶油蛋糕飞起来,正正糊在她脸上,白花花的奶油顺着睫毛往下淌,活像被谁砸了一脸whipped(打发奶油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