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包沉得像塞了二十块砖,但我走起来一点不费劲。刚从库房出来那股子闷劲儿还在胸口憋着,翻倍的饼干、藏在夹层里的能量液,全压在我肩上,也压在我心上——这回,轮到我当猎人了。
夜风一吹,耳机里没声音,可我耳朵却嗡了一下。不是系统提示,是那种老毛病又来了:手指头自己就在裤缝边敲了三下,一下定神,两下算账,三下准备开干。
前面校道拐角,三个影子散得不对劲。一个靠灯柱,一个蹲台阶,另一个晃钢管,站位跟教科书似的,围成个半弧形。这种阵仗,搁前世能活过三秒的都没几个。
我咧了咧嘴,脚步没停。
“哎哟!就是他!”拿钢管那个猛地站起来,嗓门大得恨不得全校听见,“许小姐说了,这小子偷了实验室的数据盘,还顺走了两箱高纯度试剂!”
我停下,歪头打量他。黄毛染得跟鸡窝似的,T恤印着个模糊不清的“A√ANI”,鞋底裂了口子,左手腕戴条塑料链子,闪得比路灯还贱。
“你这身行头,”我笑了,“拼多多九块九包邮区淘的吧?阿玛尼官网都搜不到你这logo。”
他一愣,钢管都忘了挥:“你他妈谁啊,管老子穿啥?”
“不怪你。”我耸耸肩,“收人钱财替人丢脸,理解。但下次接活,好歹穿条腰带结实点的裤子,不然待会儿社死现场,我不负责救场。”
他脸色涨红,往前一步:“你找抽是不是?”
我没动,眼睛盯着他裤头三秒。
青光一闪。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,像皮筋崩断。
下一秒,黄毛整个人突然往下蹲,手忙脚乱去捞裤子,嘴里喊着“哎哎哎!我的腰带呢?!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所有人——包括另外两个地痞——都看见了他内裤上的卡通熊图案,在路灯下一闪一闪,憨态可掬。
“卧槽哈哈哈!”路边树后钻出几个学生,直接笑出声,“熊本熊都穿出来了兄弟!”
“这不是小学生款吗?你妈给你买的?”
“快拍快拍!发校园墙!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震惊!校外人士当众暴露童年阴影》!”
另两个地痞脸都绿了,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不上前。其中一个低声嘀咕:“这人有点邪门……刚才那声音,像是刀片划布?”
“别慌,”另一个壮胆,“咱们三个打一个,怕啥?”
话音未落,我抬手轻轻一拂。
一道风刃贴着地面飞出,“嗤”地一声擦过水泥地,溅起一串碎石子,正中黄毛脚边。石屑飞溅,划破他裙裤边缘——哦对,他穿的是条改短的工装裙,现在更短了。
“下次,”我说,“让你老板换个靠谱点的供应商。这种劣质地摊货,经不起风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然后爆笑如雷。
“风?你用异能切他裤带?!”黄毛终于反应过来,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指着我,“你他妈违规使用异能在公共场合!我要举报!”
“举报?”我掏了掏耳朵,“你先把你内裤上的‘防漏尿’标签撕了再说吧。全校直播呢,兄弟,抖音同城已经刷屏了。”
果然,树后那群学生举着手机拍得正欢,弹幕都快飘满天:“666”“这是什么新型制裁手段”“建议申报非遗”。
另两人彻底怂了,拉起黄毛就想走:“走走走,这单不赚了!”
“等等!”一个清冷女声从转角传来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咔咔作响。
许晴走出来,黑裙长靴,银镯子晃得刺眼。她弯腰捡起那根钢管,随手一捏,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
“陈烬,”她冷笑,“你以为耍点小把戏就能掩盖偷盗事实?公会已经有备案,明天一早就会查你库房。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往前一步,语气更冷:“别以为你能一直装无辜。你这种底层废物,连C级异能都barely拿得出手,凭什么——”
“叮。”
她话没说完,我抬手又是一道风刃。
这次没落地。
风刃贴着她脚边掠过,削断了路旁一根枯枝,树枝砸在她鞋面上,扬起一层灰。
她猛地后退半步,裙角被风掀起,脸上表情僵住。
那一瞬间,她瞳孔缩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,是意识到——这速度,这精度,根本不是普通异能者能做到的。风系异能初学者连气流都控不住,哪能连续精准切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