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,那条“你不在名单上”的短信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。我没删,就让它挂着,反反复复看了三遍——不是巡逻队的口吻,也不是许晴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,这话说得冷,像是从监控室直接甩进我脑子里的。
我合上手机,顺手用风刃在指尖转了圈,把刚才残留的妖兽血渣削掉。车顶站久了腿有点麻,跳下来时故意踩出点响动,让监控再录一遍我的“正常行为”。
调度点就在山脚下,一间铁皮搭的小屋,门口堆着几箱应急干粮。我走过去,拉开背包,把两瓶翻倍出来的能量液悄悄塞进补给箱最底下。动作做得慢,像是在检查物资,其实是在演给摄像头看:你看,这人不仅没偷东西,还往里添。
登记表摊在桌上,我拿起笔,在“异能使用情况”那一栏写:“C级植物催生,用于清理战场植被遮挡。”
写完自己都想笑,谁信啊?但就得这么写,越离谱越安全。真要说我用了风刃钢爪夜视眼三合一连招,他们不得当场开个跨部门研讨会?
正写着,手机震了一下。新消息,班长发来的:“03号监控,雷击故障,录像丢了二十分钟。”
我嘴角一勾,这活儿办得漂亮。我前脚刚比完“OK”,后脚数据就断了,高层想查也查不到完整画面。至于那个微型摄像头拍到的片段?随便他们分析去,反正我全程穿的是公会制服,脸上也没打光效特效。
我把手机塞回兜里,转身进了调度室。值班主管正打着哈欠核对清单,见我进来愣了下:“你还在这儿?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,”我顺手帮他整理一箱绷带,“刚才山上打得挺猛,万一还有漏网的,咱们这边得备足了。”
他点点头,没多问。这种底层勤杂员没人盯,反而最好藏身。我一边清点药品,一边耳朵竖着听走廊动静。许晴那丫头肯定坐不住,她爸是监察长,手里有权限,要是让她把我在库房翻倍的事抖出来,麻烦就大了。
果然,没过多久,走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,哒哒哒,急得跟催命似的。
门被推开,许晴一脸兴奋冲进来,看见我愣了半秒,眼神立马变了味: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加班。”我头都不抬,“你呢?半夜跑这儿来,不会是想给我送花吧?”
她咬了咬嘴唇,没接话,扭头就去找主管:“我要调21:45到22:10的监控记录,有紧急汇报!”
主管皱眉:“刚接到技术部通知,03号探头雷击损坏,数据全丢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她声音拔高,“我亲眼看到……”
“看到啥?”我慢悠悠插嘴,“看到我一个人站车顶上发呆?还是看我拿压缩饼干喂狼?”
她瞪我一眼,气得脸都红了,转身就走,高跟鞋踩得更响,像是要把地板凿穿。
我知道她去哪——监察长办公室。
我坐着没动,手底下继续清点物资,心里却在盘算。许父那老狐狸,一听数据异常肯定坐不住。我刚才那一套操作,能耗低恢复快,组合技流畅得不像新手,系统没提示异常,但人眼看得出来。
果不其然,半小时后,整个调度室的网络突然被锁。所有终端弹出红色警告框:【紧急会议通知,请相关人员立即前往B栋三楼会议室】。
我瞥了一眼,没动。这种会,轮不到我参加。但我留在这里,反而最安全——人在眼皮底下,才不会被当成失踪目标。
又过了十分钟,走廊传来摔门声。
紧接着是许晴的脚步,这次不再是急促,而是拖着走的,像被人抽了筋。
她经过调度室时,脚步顿了顿,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理她,低头假装核对清单。
可余光里,她抬起手摸了摸左脸,指缝间透出点红印。
挨揍了?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许父动手了?看来她汇报失败,还把锅甩我头上,结果被老爹识破。
正想着,手机又震了。陌生号码,一条新短信:“监控数据已归档,勿再接触B区设备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,然后点了删除。
这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
有人不想让我碰B区的东西,那就说明——B区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