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角，把耳机戴上。右耳这个蓝牙，其实是系统反馈器，平时不响，但每当我靠近高能量源或异常数据节点，它会微微发烫。现在，它已经开始温热了。
我闭上眼，装睡。
但实际上，夜视能力已经开启。
视野穿过墙壁，走廊尽头那扇标着“B区禁入”的金属门，正在我瞳孔里泛着暗红色的轮廓。
门缝底下，有光。
不是灯，是某种低频闪烁，像是机器待机时的呼吸。
我记下了位置。
也记下了时间。
B区，晚上十一点半之后，守卫换岗间隙，只有两人巡逻，间隔七分钟。
正盘算着，调度室门又被推开。
许晴站在门口，左手腕上的银镯闪了道幽光。
她没看我，只是低声说了句：“下次……不会再让你逃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睁开眼，耳机温度又升了一度。
行啊，你们查你们的，我挖我的。
数据异常是吧？
那我就让你们再“异常”一点。
我从背包里摸出半包沾着妖兽血的绷带，起身走向休息室。垃圾桶在门口右侧，我弯腰丢进去，动作自然得像扔了个空水瓶。
做完这些，我回到调度室，继续清点物资。
表现得越老实，越像颗螺丝钉，他们就越不会想到——这颗螺丝钉，早就拧进了他们的核心系统。
时间一点一点走。
十一点，十一点十五，十一点二十三。
我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
耳机里的热度始终没降。
B区的光，还在闪。
值班主管打了最后一个哈欠，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
我睁开眼，轻声说：“要不我替你值会儿？反正睡不着。”
他摆摆手：“别闹了，明天还有任务。”
等他走远，我重新闭眼。
但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是习惯性动作，上辈子被追杀时留下的，每次做重大决定前都会敲。
这一次，敲的是进攻节奏。
B区，等我。
走廊尽头，金属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