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那声“咔”还在耳朵里回荡,我眼皮都没抬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不是紧张,是启动信号。
耳机右耳发烫,像贴了块暖宝宝,说明里面那玩意儿还在运转。B区有东西在呼吸,而且喘得挺带劲。
我没动,先用风系异能甩出一缕气流,顺着门缝钻进去。空气流动方向偏左下方,通风管道通的。好家伙,这设计跟老式空调外机似的,漏洞比网吧防火墙还多。
我起身摸进调度室后头的杂物箱,翻出一件落灰的维修服,往身上一套,活脱脱一个熬夜修水管的倒霉蛋。镜面反光瞅了眼自己:发型乱点,脸脏点,气质猥琐点,完美符合夜班技工人设。
食指在掌心轻点三下,激活夜视。视野瞬间切到暗红色,走廊里的红外扫描线立马现形,一道道横着扫,像超市门口那个自动感应门,90秒一轮,节奏稳得很。
我盯着看第七轮结束,数到第六分钟零七秒,贴着墙根滑步前进。脚步放轻,呼吸压低,连打个嗝都憋回去。这种时候谁要放个屁,直接原地升天。
通风口就在头顶,螺丝锈得厉害。我掏出钢爪,慢慢拧,碎屑全抓手里,顺手塞进背包翻倍空间。系统不响,说明没触发异常——这操作熟了,跟当年在食堂偷拿第三个鸡腿一样丝滑。
栅格拆完,翻身进夹层,趴下,肚子贴地,一点一点往前蹭。积灰厚得能种菜,但我忍了,连咳嗽都咽回去。下面有人说话,声音压得低,但风系异能自带扩音buff,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玻璃舱里那玩意儿第一眼就让我头皮发麻。
紫色藤蔓,泛着幽光,跟夜店摇头灯似的,还在动!根部缠着一块白骨,看着像人肋骨。旁边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低头记笔记,嘴里念叨:“第十七代融合体,活性提升68%,祭祀大人说再有三天就能植入宿主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植入宿主?这不是搞科研,这是养蛊啊!
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倒计时屏:【剩余71:43:12】。好家伙,连进度条都挂上了,跟外卖等配送一样精确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许晴手腕上那个银镯子闪的光,跟这藤蔓频率差不多,都是那种忽明忽暗的紫调。不会吧?她爹是监察长,她自己天天阴阳怪气,结果背地里给人当宿主培养皿?
正想着,研究员突然转身去拿试管,桌角一张图纸露了出来。我眯眼一看,背面有血迹,干的,颜色发黑,像是从哪块绷带上蹭下来的——等等,绷带?
我猛地想起啥了。
昨晚我故意扔在调度室垃圾桶那半包沾血绷带,就是从后山妖兽尸体上扯下来的。当时以为是演戏,现在看,怕不是被他们捡走了,还拿来当实验材料用了?
这波啊,这波叫无心插柳柳成荫,我演了一出戏,结果进了人家实验室当背景板。
不能硬拿,风刃一划肯定出声。得想办法让它自己飞上来。
我从背包里摸出剩下那半包绷带,抖了抖,几滴干血渣飘出来。然后用风系异能轻轻一吹,像撒孜然那样,精准洒向桌面。
“啪嗒”一声,血点落在实验记录本上。
研究员皱眉,弯腰查看。就是现在!
我指尖一勾,一缕风流悄无声息卷起图纸边缘,往上托。纸张轻,升得快,眼看就要进通风口——
“嗤!”
边角刮到金属框,发出一声轻响。
底下两人同时抬头,四只眼睛直勾勾往上看。
我立马缩头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恨不得关掉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没人上来。
只听研究员嘀咕:“通风管老化了吧,刚才好像有动静。”
“最近老鼠多。”另一个说,“昨天还看到一只啃电缆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好家伙,把我当鼠王了是吧?
趁他们转身,我赶紧把图纸全拽进来,塞进翻倍空间。刚收好,手指无意碰了下背面血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