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那团蓝火熄了，但皮肤底下还热着，像刚从微波炉里掏出来的剩饭。我甩了甩手，感觉整条胳膊都轻了半斤。
刚才那五只风狼死得挺安静，可我心里越来越吵。那火不是我的，它有自己的脾气，甚至……好像还会看人。我不信邪，但它真回了我一眼。
这不是异能失控，是有人在背后下套。
监控显示许晴半夜溜出公会，行踪跟风狼袭击路线重合度高达八成。巧合多了就不是巧，是剧本。我得去趟医院——她昨天被隔离了，说是精神问题，但我总觉得，她是被按下去的定时炸弹。
我揣着报告往医院走，顺手摸了摸背包里的绝缘手套。这玩意儿是研究员老哥送的，说能抗十万伏高压，结果我拿来防偷电瓶车。现在倒好，派上正场了。
推开病房门时，许晴正躺在病床上发抖，眼睛闭着，嘴里念叨什么“清除程序启动”“目标锁定”。她爸坐在旁边，西装笔挺，手指一下下敲着扶手，跟开会批预算似的。
我没吭声，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。
就在那一秒，许晴猛地睁眼。
瞳孔缩成一条线，像猫看见激光笔。
她直挺挺坐起来，脖子发出“咔”的一声，像是生锈的齿轮突然拧紧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像人，像收音机卡带，“必须清除……代号——陈烬。”
我眉毛都没动。
许父立刻伸手按她手腕，想压住那只戴银镯的手：“晴晴！冷静点！医生说了你只是压力大！”
话音未落，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银镯侧面弹出一根细针，闪着幽蓝光泽，直奔我脸门！
早等着呢。
我右手一翻，手套戴上，五指一张，稳稳捏住细针根部。针尖离我鼻尖不到两厘米，还在嗡嗡震，跟电动牙刷似的。
视网膜上瞬间浮出血字：【检测到高密度神经接口，材质含远古合金，刻有兽族祭祀文‘奴役之心’】。
我没眨一下眼。
系统终于给反馈了，虽然还是不说话，但我知道它在报警。
我把细针往掌心一攥，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一股电流往上窜，麻得我指尖发痒。再抬头看许晴，她领口因为挣扎扯开了半边，露出胸口一块纹路——比她手腕上的复杂十倍，像电路板嵌进皮肉里，正一明一灭地闪红光。
那不是纹身，是活的。
就在这时候，右耳耳机“滴”了一声。
久违的提示音，低得几乎听不见：
【警告：检测到跨种族能量波动，来源：宿主型融合体，建议立即隔离】
我差点笑出来。
系统你终于肯吱个声了？之前我拿命拼的时候你装死，现在看敌人开挂你就急了？
但我没动表情，只是默默把手收回来，手套捏着细针塞进随身药盒，盖子一扣，咔哒锁死。
许父脸色变了。
他刚才还一副“我家闺女就是学习太累”的嘴脸，现在眼神都歪了，盯着我手里的药盒，像是看见我偷了他保险柜密码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他站起来，声音拔高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保安！叫保安！”
走廊外脚步声逼近，两个穿制服的冲过来堵门口。
我没理他们，只看着许晴。
她又躺下了，呼吸平稳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她嘴角微微翘着，笑得不像活人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忽男忽女，像多人合唱：
“你以为……你能赢？”
我冷笑：“赢不赢我不知道，但你女儿现在不是许晴，是台被远程操控的无人机。”
许父气得脸发紫：“胡说八道！心理评估报告写了，她只是受刺激过度！”
“是吗？”我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——是刚才那句“我要杀了他”，放完后问，“这语气，像不像你们家扫地机器人死机前喊‘主人再见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