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住。
我继续:“你摸她手腕的时候,镯子自动反击,说明它有防御机制。它怕被人发现。而你第一反应不是查设备,是压事,为什么?”
他嘴唇抖了抖,没说话。
我收起手机,低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:“林悦,信号收到了吗?”
角落里,一个伪装成烟雾报警器的小黑点,绿光闪了一下。
成了。
她远程激活了监听模块。这段对话、这根针、胸口的发光纹路,全录了。技术部只要拆解数据,三天内就能扒出幕后是谁在操盘。
我不再多留,转身往外走。
经过许父身边时,我说:“令嫒的情况,恐怕不是心理问题,是被当主机用了。建议换个主治医生,别找公会指定的。”
他没拦我。
等我走到走廊拐角,听见病房门关上,接着是撕纸声——他在毁监控记录。
正常人不会这么做。只有心虚的人,才会急着擦黑板。
我靠墙站了三秒,打开药盒,用镊子夹出那根细针。
在灯光下,针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,歪歪扭扭,像蚂蚁爬过泥地。我认不出,但系统标了翻译:“奴役之心,永不觉醒”。
好家伙,这广告语够毒。
我重新封好盒子,塞进背包夹层。这玩意儿不能交给公会,现在里面谁知道有没有内鬼?得先让林悦做个逆向解析,看看能不能反向追踪信号源。
正要走,掌心又热了。
低头一看,蓝火没冒出来,但皮肤底下那股热流又开始游走,顺着血管往心脏方向爬。
我赶紧脱掉手套,盯着手背。
青筋微微凸起,像有东西在里面钻。
这火不是外来物,它已经和我神经系统接上线了。再这么下去,搞不好哪天我也变成“清除目标代号XX”的人形播报机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火压回去。
行吧,你来我这儿落户,可以。但记住——我是房东,你是租客。水电费自己交,别想反客为主。
我抬脚往医院大门走,夜风吹得校服哗哗响。
路上没人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像在给我打节拍。
走了二十米,我忽然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医院三楼那扇窗——许晴的病房。
窗帘没拉严,缝隙里透出一点红光。
一闪,一灭。
像心跳。
我转回头,继续走。
右耳耳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没有提示音。
只有一串数字跳出来:03:17:22
倒计时开始了。
我握紧背包带,加快脚步。
学校还有三公里。
得赶在火彻底烧进来之前,把这局棋重新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