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鸦翅膀那抹紫光在我眼皮底下晃了一秒,我就知道今晚别想睡踏实。
这帮孙子盯上我了,而且是奔着命根子来的——不是要我命,是要我的血。
我躺床上,外套都没脱,手搭在床沿,钢爪开关就在虎口位置,一捏就弹。呼吸放慢,心跳压低,整个人像关机的机器,但耳朵竖着,听风辨位。窗缝漏进来的夜风有点凉,窗帘被吹得微微鼓起,像谁躲在后面喘气。
三分钟后,窗帘动了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掀开一条缝,往里瞄。
我眼皮不动,眼珠往右偏了半寸。窗帘缝隙外,黑影一闪而过,快得像是错觉。但我知道,来了。
那人贴墙挪进来,动作贼专业,鞋底贴地滑行,一点声没有。手里拎着个银色小箱子,打开后露出针管、试管、真空采血管,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生物识别仪,绿灯一闪一闪,正对着我手臂方向扫。
好家伙,这不是普通偷血,是精准采集系统载体基因样本的全套设备。
他靠近床边,蹲下,针头对准我静脉,手稳得跟机器人似的。
就差半厘米。
我手腕一抖,风系微控发动,窗帘“哗”地整片扬起,月光瞬间洒进来,在墙上投出巨大晃动的影子,像有个人从天而降。
他眼神本能一抬,看向光源。
就是现在!
钢爪“唰”地弹出,三根合金刃直接贯穿他持针的手腕,钉进地板。他闷哼一声,疼得整张脸扭曲,但硬是一声没叫,反手就要去摸腰间匕首。
我哪给他机会,翻身坐起,膝盖顶住他肩膀,钢爪一拧,骨头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他抽搐了一下,还想咬舌,我早有准备,左手风刃切出,不砍人,专削他后颈皮带扣——那里藏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,绿灯正闪个不停。
风刃一削,装置飞出去,撞墙炸开,冒出一股蓝烟。
完事我低头看他脸,想认人。
结果脸已经开始变黑,皮肤像烧过的纸,一层层卷曲碳化,五官都糊了。这是自毁程序,标准操作,死人不留脸。
但我没打算让他白死。
右手套上生物电流手套,按在他脖子侧面,轻轻一导电,芯片烧了,信号中断。然后扒开他衣服内衬,在左肩皮肤底下发现个烙印——一个扭曲的兽形图腾,线条跟许晴那个银镯上的几乎一样,只是多了两道锯齿状纹路,像是升级版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巧合。
这是同一批货,同一个厂,同一个主子。
林悦之前给我解码的那段音频突然在脑子里回响:“尽快获取陈烬的基因样本……翻倍系统的活性基因序列,是激活神明残片的关键。”
他们真把我当培养皿了。
我盯着那图腾看了两秒,顺手把尸体拖到床底,盖上毯子。反正明天会有人来收垃圾,这种事见多了,没人多问。
但问题没完。
我起身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夜空安静,楼间距狭窄,对面窗户黑着,可我总觉得有东西在动。
掏出耳机,右耳突然一烫。
不是震动,是烧。
系统终于说话了。
无声无息,一行血字直接浮现在意识里:【检测到跨种族基因试剂,含高活性兽族融合酶,建议立即销毁】
我回头一看,刚才那银色箱子里还有个透明小瓶,装着淡紫色液体,标签写着“X-7稳定剂”。
好家伙,这是要拿我的血去配药,搞基因嫁接?
我二话不说,风刃一卷,瓶子飞出窗外。刚飞到半空,我掌心蓝焰“轰”地喷出,瓶子当场炸成一团火球,连灰都没落下来。
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
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回到床边,翻倍空间一开,从里面搬出一堆备用物资——三层感应钢丝网、自制蜂鸣器、电磁干扰模块、还有一堆能量液。
钢丝网铺床底,蜂鸣器连电线,只要有人踩进来,立马报警。然后我把一瓶能量液注入墙体电路,形成电磁圈,能瘫痪小型无人机和隐形探测器。这玩意儿是我跟赵虎学的,他说这叫“低成本反侦察套装”,听着土,但贼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