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滴被鞋底抹平的能量液残迹，掌心的麻意还没散。
林悦站我旁边，眼镜片上的数据流闪得跟蹦迪似的。
“这玩意儿不止污染柳如烟，”她声音压低，“它在追踪你——每次翻倍，系统都会释放一次脉冲信号，频率和地下三层那个感应器完全对得上。”
我点头，背包一甩，从夹层掏出一瓶新的能量液，拧开盖子倒了一小滩在地上。
液体刚铺开，表面就浮出一圈红纹，像WiFi信号图一样一圈圈往外扩。
“好家伙，”我说，“我家冰箱补货还得扫码呢，它们倒好，直接远程蹲点，连密码都不用输？”
林悦推了推眼镜：“不是蹲点，是‘签到’。你每用一次系统，等于给它们发个定位红包。”
“那咱就不能改个名、换头像、清下聊天记录？”
“不行，”她摇头，“这是基因级标记，你的系统已经成了它们的生物信标。”
我眯眼看了看瓶身，又抬头看她：“所以现在问题不是谁被污染了，而是谁在靠我这个‘人形充电宝’偷偷升级？”
她说完这话没两分钟，监察组的人就来了，还是那个副官带队，西装笔挺，袖口那点紫藤纤维还没洗干净。
“陈烬同学，请配合调查。”他摆出公事公办的脸，“技术部要召开紧急会议，关于柳如烟事件的检测报告即将公布。”
我笑了：“哟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昨天警报被人掐了你们装瞎，今天倒主动开会了？”
他脸一僵，没接话，只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我耸耸肩，把空瓶子收进背包，顺手拍了拍林悦肩膀：“走，去听专家讲神话故事。”
会议室里灯光惨白，长桌两边坐满了技术人员，中间一台主控屏正滚动着DNA序列图。
监察长坐在首位，金丝眼镜反着光，一看就是准备唱黑脸的节奏。
“根据初步检测，”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开口，“柳如烟体内确实存在非人类基因片段，匹配度为23%，特征与已知兽族融合剂一致。”
话音刚落，监察长就敲了敲桌子：“等等。人类和兽族基因根本不兼容，这种污染理论上不可能存活超过48小时。我怀疑样本被调包，或者……有人故意制造恐慌。”
我一听就乐了。
“您这话说的，”我站起来，把背包往桌上一放，“跟直播间卖假酒的一样——‘我家酒纯粮酿造，怎么可能喝死人’？”
全场安静。
我继续道：“您不信污染能活？那您解释下，为啥她放火的角度都跟机械兽预设程序一个德性？为啥天花板警报被人远程关了？为啥她嘴里能冒出‘翻倍系统才是钥匙’这种话？”
没人吭声。
我拉开背包，拿出昨晚留的那滴能量液残渍，塞进现场检测仪：“来，再测一遍这个。”
仪器滴滴响了几声，屏幕跳出结果：
【污染物类型：合成基因融合剂】
【活性指数：中等】
【信号残留频率：每24小时一次脉冲式发射】
林悦接过话筒，调出她的便携终端：“各位，这是我从柳如烟脑电波里提取的数据模型。过去72小时，她的神经波动和三阶妖兽的同步率达到了68%，而且呈指数上升趋势。”
她点了下键，投影上出现一条曲线，越往上越陡。
“按这个速度，72小时内她就会完成神经同化，变成活体信号塔，自动向外界发送召唤波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“那岂不是说，只要再过一天半，外面就能来一波兽潮？”
“重点是那个脉冲信号！”另一个技术员指着能量液的检测报告，“这频率太规律了，根本不像自然释放，更像是……定时打卡。”
我点点头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能量液，当着所有人面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