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蔽盒还在掌心发烫，跟揣了块刚出炉的铁板似的。我靠在墙边，没急着打开，反而把耳朵贴地——这招是从沙底下学来的，能听清三十米内的动静。
果然，远处有脚步声，不重，但整齐得像军训踩点。
五个人，呈扇形包抄过来，手里明晃晃举着匕首，刀尖上挂着紫黑色的血珠，滴在地上“滋”地冒白烟。
我往后缩了半步，背包故意露了个角。那块金属卡刚才自己热起来，八成是许晴远程激活了什么狗屁信号，拿我当诱饵，想钓出技术底细。
结果她放出来的，是这玩意儿？
地痞模样的人逼近，眼神空洞，走路却协调得很，不像是喝断片了乱晃。其中一个抬手抹了把脸，嘴角咧到耳根，笑得不像活人。
钢爪刚弹出一半，系统突然在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S级控制芯片原料——妖兽血混合神经导体】
我立马收手，连碰都没碰那刀。这种血不是普通污染，是专门用来接通大脑和芯片的引子，沾上轻则抽搐，重则当场被当成远程终端给格式化。
“哟，躲啊？”带头的地痞开口，声音跟录音机卡带一样，“任务目标：获取异能模块，执行方式：活体剥离。”
我眼皮一跳。这不是人话，是程序指令。
他们不是来杀我的，是来“拆零件”的。
念头刚落，五人同时扑上来，动作快得离谱，明显被强化过神经反应。我侧身闪进巷子深处，背靠锈铁门站定，掌心金纹微亮，风系异能蓄在指尖，就等一个突破口。
可不能硬拼，这种傀儡兵最恶心的地方就是不怕死。真拼起来，我打赢十个也得脱层皮。
正想着，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“滴滴”声。
林悦从拐角探头，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仪器，镜片反着冷光：“别让他们靠近你三米内！血液里的生物电流频率不对劲，是定向操控信号！”
她说完，蹲下就按了几个键，仪器屏幕跳出五个人的轮廓图，后颈位置全红着，像烧红的烙铁。
“芯片嵌在颈椎第三节，用妖兽血做生物粘合剂，降解期大概两周。”她语速飞快，“现在切断信号源，他们就会失控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那你负责读数据，我来拦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那五个家伙忽然停住，脑袋齐刷刷转向我，眼白泛紫，嘴里开始流黑血。
不好！
信号中断了，但他们没宕机，反而进入自毁模式。
“退后！”我大吼一声，风刃甩出，在身前卷起一道气压墙，硬生生把三人逼退两步。剩下两个直接拿刀往自己脖子上划，血喷出来的一瞬，竟然凝聚成丝线，往空中飘——那是信号残留，正在上传最后的数据包！
林悦手指翻飞，生物电流仪发出一声短鸣：“抓到了！指令源IP定位——东区旧炼油塔B7，坐标已存！”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心里冷笑。许晴还真是会挑地方，那塔早就废弃了，监控死角，信号塔还特好架。
正要说话，脚下猛地一震。
低头一看，地上一枚碎裂的芯片正冒着蓝光，我刚才踩了一脚，把它碾成了渣。
几乎同一秒，远处高塔方向，传来一声极轻的撕拉声。
像是符纸被扯烂。
我眯眼望去，夜色里一道黑影站在塔顶，水手服裙摆在风里一荡，左手腕银镯一闪而灭。她看了这边一眼，嘴角扬了下，转身消失在通风管道口。
没跑，是撤。
而且走得挺从容。
林悦收起仪器，喘了口气：“她知道我们锁定了源头，但没慌，说明……还有后手？”
“不是后手。”我把屏蔽盒重新塞进内袋，“她是故意让我们找到的。”
“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