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那身水手服裙，左手缓缓抬起，银镯对准天空。
一道猩红激光从镯子里射出，直冲云霄，精准命中飞艇底部的接收器。
“操！”赵虎一拳砸在墙上，“她完成上传了！”
我想都没想，抄起桌上的钢爪就往门口冲。
“陈烬！”林悦喊住我，“你打不下来那玩意儿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烫的银镯残壳，“但我得看清它去哪儿。”
赵虎已经打开外骨骼的短程推进模块，咔咔几声，背上弹出一对折叠式推进器。
“我能跟一段。”他说，“最多三百米高度，再往上缺氧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拍下航线就行。”
林悦扶着墙站起来，脸色有点白：“我把刚才那段病毒代码设成了追踪器，只要他们再次接入同类设备，就能定位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我点头，“等赵虎回来，立刻分析路线。”
话音未落，飞艇突然加速，朝着东郊方向疾驰而去，尾焰划破夜空，像一道坠落的流星。
我们三人站在实验室楼顶平台，谁都没动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外套猎猎作响。
我手里攥着那半块被拆开的银镯，金属边缘割得掌心生疼。
月食……翻倍……信号塔……
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来回撞。
他们不是要控制某个人。
他们是想借我的能力，把整个城市的异能者网络一起格式化。
而我现在才意识到——
我不是被盯上了。
我是早就被算进去了。
赵虎收起推进器，机械臂发出过载后的冷却声：“那飞艇不是普通的，带定向通讯阵列，能在高空同步多个基站。”
林悦靠在栏杆边，声音很轻：“如果他们在月食前完成部署，所有被标记的人都会被强制接入系统。”
我低头看着掌心。
那里原本该有个金纹，现在却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红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染了色。
“那就别让他们等到月食。”我说。
赵虎咧嘴笑了：“怎么？要劫机？”
“不。”我抬头，盯着飞艇消失的方向，“我们要先找到气象站。”
“可那儿荒废十几年了，连电都不通。”林悦说。
“现在通了。”我掏出能量液瓶子晃了晃，“有人今早刚给它供上电——用的是和翻倍系统同源的脉冲信号。”
赵虎愣了：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咱们每翻一次倍。”我拧紧瓶盖，“就等于给他们送了一次电费。”
林悦倒吸一口冷气：“所以从一开始，我们的物资增长，就是在给敌人的计划供电？”
“没错。”我握紧钢爪，“接下来，该让我们收点利息了。”
赵虎活动肩膀，机械臂咔咔作响：“你说咋整，我就咋打。”
林悦扶了扶眼镜，镜片上闪过一串数据流：“我可以改写病毒代码，让它反向吞噬信号源。”
我点点头，正要说话。
远处天际，一道红色闪光突然亮起。
不是激光。
是某种大型设备启动的警示灯。
位置——东郊废弃气象站。
我抬手看了眼时间。
距离下次翻倍，还有六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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