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把那块烧焦的干扰器残片插进分析仪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兴奋。这哥们一碰电子玩意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这波要是能逆向解码，老子今晚不睡觉都行。”
我没吭声，盯着林悦摆弄显微镜。她额头已经冒汗了，手指稳得不行，正用镊子夹着银镯边缘的一道细缝往里灌生物电流。
“别急。”我说，“这玩意儿要是炸了，咱仨明天就得上公会通报栏——‘三人组实验爆炸身亡，原因疑似手欠’。”
林悦白我一眼：“你闭嘴，我正在骗它开机。”
许晴那个银镯，表面看着就是个普通饰品，连个接口都没有。但刚才赵虎发现，干扰器残片的共振频率和它内部某种金属层完全匹配。换句话说，这破镯子是个加密U盘，而我们手里的残片，刚好是钥匙串上的那一片。
“来吧。”我掏出翻倍空间里存着的能量液小瓶，递给林悦，“加点料，万一它要自毁，咱也得撑到数据拷出来。”
她接过瓶子，往手套里倒了一滴。蓝光一闪，她的指尖电流强度直接翻了三倍。
“成了。”她低声说，“它认这个信号——跟兽族祭祀用的脑波频率一致。”
话音刚落，银镯“咔”地一声轻响，侧面弹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光幕。
全息影像自动播放。
画面里，许晴站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，对面是个披着黑袍的老头，脸藏在阴影里，但脖子上挂着的骨质项链我认识——上次在废弃工厂看到的机械兽核心上就有同款。
“芯片必须在月食时激活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“否则宿主神经系统会排斥。”
许晴点头：“明白，东区气象站准备好了，信号塔今晚就能校准。”
“记住，翻倍系统是关键。”老头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旋转的符文，“只有被标记的人才能触发最终协议。”
影像到这里突然卡住，画面扭曲了一下，像是被人远程掐断。
赵虎猛拍桌子：“靠！就差一点！”
“不差。”我盯着那句“翻倍系统是关键”，脑子里嗡了一声，“他们不是想偷我的能力，是想用它当启动密码。”
林悦喘了口气，摘下手套：“所以之前每次翻倍，都在给他们的计划充能？咱们等于一直在帮敌人打工？”
“不止。”赵虎调出机械臂的记录，“我刚刚捕捉到一段残留信号，低频脉冲，指向城市东郊——废弃气象站。而且……这信号每隔24小时就会自动刷新一次。”
我猛地反应过来：“跟翻倍周期一样。”
也就是说，只要我不停使用翻倍功能，哪怕什么都不做，也在无形中为对方的系统续费。
这哪是金手指？这是月租制后门程序！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悦问。
“先把数据保住。”我指着投影还没彻底消失的残影，“赵虎，录下来没？”
“录了，但有一段加密了，得回去慢慢拆。”
“先撤。”我说，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
我们刚起身，赵虎手腕上的机械臂突然亮起红灯，警报声压得很低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
他脸色一变：“三公里内有强信号源，正在尝试连接银镯。”
我立马回头看向实验台上的镯子——它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它在往外传数据！”林悦惊呼。
“切断！”我一把抓起生物电流手套就要往上戴。
“不用。”林悦拦住我，“让我来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戴上手套，指尖凝聚出一团高频电波，轻轻贴在银镯内圈。
“你干嘛？”赵虎问。
“反向注入。”她说，“既然它能模仿祭祀的脑波开机，那我也能假装是他在接收信号——然后塞点病毒进去。”
两秒后，镯子紫光一顿，像是卡了壳。
“好机会！”我立刻集中精神，目光锁定林悦的手部动作，三秒后——【复制】成功。
她的生物电流异能，到手。
下一秒，我抬手按在银镯上，释放出一模一样的电流频率，但夹杂了一段乱码信号。
镯子剧烈震动了一下，紫光熄灭。
“断了。”赵虎松了口气，“信号源撤离中。”
可就在这时，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。
我们三人同时扭头。
夜空中，一艘黑色飞艇正缓缓升空，艇身没有任何标识，尾部装着个圆形天线阵列，正对着地面旋转。
而在飞艇侧舱的观察窗后，站着一个人。
许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