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光冲天那一下，我眼皮都没眨。
倒不是我不慌，是根本没时间慌。耳机里刚传来“滴”的一声，共鸣器屏幕上的红线就没了，紧接着林悦手里的终端“啪”地炸了，碎片飞溅，她下意识抬手挡脸，脸颊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设备过载！”她咬牙，“频率不对劲，这不是信号中断，是……有人在反向入侵！”
赵虎外骨骼的侦测屏也闪了红光：“银光落点锁定，坐标没变，就是咱们之前挖出银镯残片那堆废墟。”
我二话不说，风系异能直接甩出去，卷起一圈沙尘墙，把我们三人围在中间。这招不为挡人，就为隔断可能的精神渗透——上回许晴那镯子放个全息影像都能让人耳鸣，这次整出个冲天银柱，谁信它只是照明？
“林悦，退后。”我一把将她拽到赵虎背后，“赵虎，关掉所有无线接收模块，别让机械臂被人远程骑脸。”
他咧嘴：“早关了！但刚才那一下，系统差点自己重启，跟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了根电棍似的。”
林悦抹了把脸上的血，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终端，手指飞快接线：“爆炸前最后一帧波形……不是标准通讯频段，也不是妖兽常用的脉冲编码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
“像……吟唱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低频脑波调制，节奏固定，带重复音节，像是某种祭祀仪式的口诀。”
我眯眼看向废墟方向。月光照在那片焦黑的地面上，原本散落的银镯残片，正一片一片地往中间飘。
不是风吹，不是磁吸，就是凭空移动，像被什么东西召唤着，缓缓拼合。
“它在重组。”我说。
“谁给它的能量？”赵虎皱眉。
“地下。”我蹲下，钢爪插进沙地，地行天赋瞬间感知到三十米下的岩层有股暗流在涌动，像是凝固的血液被重新激活，“阵法在抽能量，图腾纹路已经浮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开始发光。一道道扭曲的兽族符文从沙土里钻出来，组成一个直径五米的圆形阵列，正中央，银镯残片拼到了八成，只剩一道缺口。
空气中开始响起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见的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——
“当血月遮蔽太阳……”
七个字，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在一起，像是上百人同时低语，又像一个人用不同声线反复念叨。我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闪过一瞬间的幻象：许晴站在祭坛上，手腕上的银镯完好无损，而她的眼睛，全是黑色的。
“别听！”我吼了一声，“这是精神干扰！赵虎，激光准备，等它最后一块拼上，立刻打碎！”
“等会儿！”林悦突然喊，“我刚恢复生物电流操控，可以试试短接它的能量回路！”
“你行吗？”
“不行也得行！”她摘下眼镜，把终端导线缠在手指上，另一头插进外骨骼的辅助接口，“赵虎，借我半秒供电！”
赵虎二话不说，机械臂一震，一股电流窜过去。
林悦闭眼，手指猛地一抖，像是被高压电击中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，但下一秒，她睁开眼，瞳孔里闪过一丝电弧。
“成了！我能碰它的信号链！”
我立刻复制她的能力——三秒，眼前闪过一串蓝色纹路。
【已复制：生物电流操控】
“上！”我低喝。
赵虎外骨骼肩部装甲滑开，激光发射器对准半空中的银镯。
就在最后一片残片即将归位的瞬间，我抬手，生物电流顺着沙地窜出，精准切入图腾阵的能量节点；赵虎同时开火，一道刺目红光轰在银镯正中心。
“轰——”
没有巨响，只有一声闷爆，像是气球被扎破。
银镯在升到半米高时炸开，碎片四散，图腾阵光芒骤灭，地下的暗流也戛然而止。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“打掉了？”赵虎喘口气，“就这么完了？”
林悦还在发抖，手指还连着导线：“没……还没完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发直：“你……听见了吗？”
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