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也慢慢抬头:“当血月遮蔽太阳……”
我们三个,一字不差,全听见了。
不是录音,不是幻觉,是直接烙在脑子里的句子,像被刻进去的一样,甩都甩不掉。
“这玩意儿能种记忆?”赵虎挠头,“太邪门了。”
林悦拔掉导线,脸色发白:“银镯碎了,但信息已经传出来了。而且……它不需要我们接收,它只要我们‘存在’在现场,就能完成投射。”
我盯着地上那堆银渣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前世我没见过这种操作,兽族也没搞过这种神神叨叨的仪式。但这话听着耳熟——“清除计划”启动密令,就是这类句式。
“它不是预言。”我说,“是倒计时。”
“啥意思?”赵虎问。
“意思是,血月一来,某些事就会自动触发。”我看向林悦,“你还能分析那段音频吗?”
她摇头:“共鸣器记录下了,但加密层级太高,而且夹杂着非数字信号,像是……活体大脑的脑电波混合录制的。”
“所以许晴现在不只是傀儡。”我冷笑,“她是中转站,甚至可能是祭品。”
赵虎一拍大腿:“那咱们还等啥?直接杀过去,把她那破镯子焊死!”
“不行。”林悦突然开口,“银镯能重组,说明背后的技术已经超越物理限制。它能在月光下自动聚合,意味着许晴或者祭祀,掌握了某种‘复活型异能’。”
我点头:“更麻烦的是,它能跨距离建立精神链接。我们现在听见的这句话,可能已经被传给所有人——只要今晚在东区方圆十公里内,有过异能波动的人,都可能中招。”
赵虎瞪眼:“那岂不是满城都是定时炸弹?”
“所以不能硬来。”我摘下耳机,右耳还在嗡嗡响,残频没断,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阻止它传播,而是假装已经被控制。”
林悦懂了:“演戏?让对方以为我们已经被洗脑,然后反向追踪信号源?”
“对。”我收起钢爪,“但现在有个问题——我们仨都听见了那句话,系统没法装。”
“可它没让我们做任何事啊。”赵虎挠头,“就说了七个字,连后续都没有。”
“正因为空白,才可怕。”林悦低声,“它像一把钥匙,等着某个时刻被激活。我们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,也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。”
我望向夜空。
月亮已经开始泛红,云层边缘透出一层暗紫色的光晕。
血月,真的要来了。
“先撤。”我说,“关掉所有主动信号发射装置,别用电流,别用异能,连翻倍空间里的物资都别动。我们得静默。”
“那你耳朵里那点残频咋办?”赵虎指了指我右耳。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,那不是残频。
是低语。
一遍,又一遍。
“当血月遮蔽太阳……”
我抬手,轻轻按住耳机。
不让它传出去。
也不让自己说出来。
三人爬上沙丘高点,背靠废弃炼油塔的外墙坐下。赵虎关了外骨骼电源,林悦拆了终端电池,我把翻倍空间的入口暂时锁死。
世界安静了。
可脑子里的声音,越来越清晰。
远处,一只机械鸟的残骸躺在沙地上,翅膀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它的核心芯片,亮起了和银镯一模一样的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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