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返程，钻回队伍所在空腔时，赵虎的坑刚挖好，林悦也完成了假信号注入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摘下眼镜擦了擦，“能拖多久？”
“八分钟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沙，“但有个好消息——炸弹其实是通讯器改装的，许晴想炸死我们，顺便把证据埋了。可惜啊，她不知道我能在沙里乱窜。”
“那还等啥？”赵虎一拍机械臂，“挖出来呗！”
“问题来了。”我指头顶，“上面沙丘一直在塌，路径被埋了，咱们出不去。”
林悦忽然抬手：“等等……我刚才探测的时候，发现西边有金属反射源，密度很高，不像普通零件。”
“那就别撤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不跑反进，顺着爆炸环外侧挖，说不定能把真正的通讯阵列刨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赵虎瞪眼，“头顶随时可能再来一波塌方！”
“所以得快。”我抄起钢爪，“你开路，林悦导航，我断后。记住，别直线冲，贴着沙壁走，减少震动。”
赵虎咬牙：“行！但要是真塌了，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机械臂钻头再次启动，轰隆声中，三人沿着沙层侧壁横向掘进。林悦一边走一边释放微弱电流探测前方，时不时喊一声：“左偏十五度！”“前面两米有空隙！”
推进了大概七八米，赵虎的钻头突然“铛”地撞上硬物。
“有东西！”他加大功率，几秒后，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板被掀开，露出下面半截黑色设备，表面刻着祭祀图腾，顶部红灯还在闪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伸手一摸，设备外壳冰凉，“这才是真正的远程中继器，之前那六个是障眼法。”
林悦凑近检查：“信号还在传输，但加密层级很高，现场解不了。”
“不用解。”我冷笑，“只要它还在发，就能反向追踪。”
赵虎刚想伸手去拆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闷响，紧接着，整个沙层剧烈震动。
“不好！”林悦抬头，“上方沙丘彻底塌了！”
“快进坑！”我一把推开两人，自己最后一个跳进赵虎挖的避爆坑。
几乎是同时，六声巨响从四面八方传来，间隔不到半秒，冲击波像重锤一样砸下来，沙土簌簌落下，把出口彻底封死。
坑内一片漆黑，只有通讯器的红灯还在闪。
我喘了口气，抹掉脸上的沙尘，看着那点红光，低声说：
“许晴想炸死我们……却把证据送到了手里。”
外面烟尘未散，震动渐停。我刚想招呼赵虎把设备回收，林悦突然按住我手臂：
“等等……还有动静。”
我屏住呼吸，果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“嗡嗡”声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。
赵虎抬头，声音发沉：
“听出来了……是机械鸟。”
我慢慢站起身，拍了拍外套上的沙，钢爪在掌心转了个圈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推进器虽然损毁，但能源核心还在背包里发烫。头顶沙层松动，月光从裂缝渗进来，照在那台锈蚀的通讯器上，红灯一闪，再闪。
三十七个黑点出现在天际线，呈扇形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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