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耳朵里的蓝牙还在震，像有只蜜蜂在颅内跳踢踏舞。共鸣器飘在半空，尖头直指云层，跟装了自动导航似的。
“别碰它！”我抬手拦住林悦，风系异能一卷，把那玩意儿从空中轻轻托下来，“这东西现在比炸药包还邪门。”
林悦扶了扶碎裂的眼镜，鼻血已经止住，但脸色还是发白：“它自己动的……不是信号触发，是主动锁定。”
赵虎瘫在地上，外骨骼冒烟，嘴里骂咧咧：“老子的推进器烧了八成，你说它主动？它是不是还想请咱仨喝下午茶？”
我没理他，盯着共鸣器接口处那一圈泛蓝的电弧。系统没提示，也没警告，可我能感觉到——体内异能循环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，钢爪指尖微微发麻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我问赵虎。
他翻了个白眼：“十分钟内能蹦跶两下，再久就得进厂大修。你要干嘛？不会真想上天吧？”
我没回话，脑子里飞快过刚才机械兽自毁前的数据残影。高频振翅、能量核心重构、母体信号接入……这些玩意儿拼在一起，缺个载具。
但我有翻倍空间。
背包一抖，两枚备用推进器滑进手里。我蹲下身，把它们按在赵虎外骨骼的辅助翼槽位上，咔哒两声锁死。
“你这是干啥？”赵虎瞪眼。
“借你装备用用。”我盯着他右臂的机械结构，目光锁定三秒。
【复制成功：机械系·反重力推进】
成了。
我顺手从翻倍空间拎出两个液氮罐，往推进器散热口一怼，冷气“嘶”地喷出来。这玩意儿本来是留着降温用的，现在正好给临时改装的喷射单元保命。
林悦突然低呼：“频率变了！云层里那个移动源开始加速了，每秒八十米，还在往上爬！”
“看得到吗？”我问。
她摇头：“雷达被干扰，只能靠共鸣器残余波段反推。但它携带的信号……是兽族祭祀专用加密流，和古籍里记载的‘虚空舟’一致。”
“虚空舟？”赵虎咧嘴，“听着像老年旅行团包的飞船。”
“不是船。”林悦声音压低，“是神庙典籍里提到的空中祭坛，能接收血月能量，唤醒沉睡存在。如果真是它……那咱们刚才炸的机械兽，可能只是个信标。”
我眯眼看向天空。乌云厚重，压得城市喘不过气。共鸣器在我掌心微微震动，像在催促。
“那就上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虎吼，“你现在这身板，升到五百米就得散架！”
“我不用飞太久。”我背上推进器，钢爪收进袖口，“就一眼。看到就撤。”
林悦咬牙，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生物电流仪，贴在共鸣器侧面：“我手动解码，能把追踪时间延长三分钟。但高空磁场太强，超过一千米设备可能会报废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伸手拉她起来，“抓紧我。”
赵虎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外骨骼嘎吱作响，双翼展开时火花直冒：“行吧行吧，算我倒霉，今天当一回收费直升机。”
风系异能先起，一圈气流裹住三人，减缓升空冲击。我按下推进器按钮，两股火柱喷出，带着我们猛地冲天而起。
地面迅速变小，焦黑的废墟像一块烧糊的饼干。越往上，空气越冷，耳机里的震动越来越急，像是有人拿锤子在敲我的脑壳。
“系统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我咬牙。
钢爪不受控地轻颤，体内异能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部分。抬头看，云层边缘已经开始泛金，那种和血月同频的暗金色纹路，正在缓缓流动。
“再往上五十米就到追踪极限了！”林悦喊，她的防护服电力指示灯开始闪红。
“看到了！”赵虎突然指向前方。
云缝裂开一角，一艘梭形飞行器正穿行其中。通体半透明，像是用整块冰雕出来的，尾部喷口烙着扭曲的兽族图腾，表面流转着和血月同步的金纹。
“那不是人造的。”林悦声音发抖，“它的能量波段……和地球生物完全不同。它是被‘唤醒’的，不是被‘建造’的。”
我死死盯着那艘船。没有舷窗，没有舱门，甚至连推进口都看不到。它就像凭空出现，安静地滑过大气层。
“许晴不可能操控这种东西。”我说，“她背后的人，也不行。”
“那谁行？”赵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