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…活了!真他娘的活了!!”
颤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第一个炸开。
“刘工!是刘工!!”
第二个,第三个声音立刻跟上。
“刘工!!!神仙啊!!!”
无数道嘶哑、激动到变调的吼声汇聚成狂暴的声浪,疯狂冲撞着车间的顶棚!
绝望的死灰色从工人们脸上潮水般褪去。
瞬间被狂喜、敬畏和近乎疯狂的崇拜点燃!
他们挥舞着手臂,跺脚跳跃,呐喊嘶吼。
无数双燃烧的眼睛如同炭火,死死锁定在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刘光启!
这一刻,他就是神迹的化身!
杨爱国,几分钟前面如死灰的硬汉,此刻双膝一软。
“噗通”跪倒在冰冷油腻的地面!
他双手死死捂脸,肩膀剧烈耸动,压抑的呜咽最终冲破喉咙,化作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嚎啕。
“呜啊啊啊——成了!成了啊——!”浑浊的泪水和鼻涕混着脸上黑油肆意横流,狼狈不堪,却喷涌着劫后余生的癫狂喜悦!
几千个家庭的饭碗,保住了!
“神迹!真乃神迹啊!!”
白发苍苍的陈老八级工浑身筛糠般颤抖,猛地推开搀扶的人,踉跄两步。
对着刘光启的方向,“咚!!!”
一声闷响,布满老茧的额头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!
力道之大,让周围人心头猛跳!
他抬起头,额头一片青紫,浑浊老泪混着油污滚滚而下,声音嘶哑哽咽。
“刘工!我老陈…给您磕头了!!”
这如同一个信号。
“噗通”、“噗通”声响成一片!
刘光启那身洗得发白、沾着废品站油污尘土的旧军装。
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聚焦下。
仿佛镀上了一层无形的金色辉光!
他身形挺拔如松,稳稳立于咆哮复苏的钢铁巨兽旁。
神情淡漠平静,眼神深邃如夜空古星。
而那惊天逆转乾坤的壮举,在他眼里不过是拂去袖上微尘般的小事。
冰冷角落。
赵有才如同一滩彻底烂掉的臭肉瘫在那里,裤裆处深黄腥臊的液体洇开一大片湿迹。
他翻着白眼,口吐白沫,身体间歇性抽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恐怖漏气声。
彻底被无边恐惧吓破了胆,失禁失魂。贾东旭面如金纸,嘴唇哆嗦,牙关打颤。
冷汗如小溪从他额角淌下,浸透了打着厚厚石膏的胳膊下的破旧工装。
他死死盯着刘光启,眼中滔天的怨毒被一种更深沉、更冰冷的、如同坠入冰窟的恐惧彻底碾碎冻结!
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。
手腕的剧痛早已被灵魂深处的寒意淹没。
王振国被助手勉强架着才没瘫倒。象征斯文权威的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惨白如死人的脸上。
镜片碎裂,映出他同样支离破碎的眼神。
他死死盯着平稳运行的万吨巨兽,又猛地转向刘光启,眼珠几乎脱眶。
嘴唇神经质地嗫嚅。“不可能…这不可能…不是技术…这…这到底是什么妖孽?!
我的手稿…我的理论…全是狗屁!
狗屁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