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氛围。
刘光启在电话这头，能清晰地听到杨爱国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才缓缓说道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：“如果你拿出的这份方案，确实有见地，切实可行，能解决大问题！
我就拿着它，亲自去部里，去军工系统的相关单位争取资源！为你争取更好的条件！”
“更好的条件？”
刘光启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，但也没有立刻挂断电话。
“没错！”杨爱国捕捉到这一丝细微的松动，立刻趁热打铁。
“咱们厂这些老设备，说到底，很多和现在军工系统里一些非标、特种设备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！”
杨爱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兴奋。
“你想，如果你的思路，不仅能救活咱们厂的设备，还能对…嗯…类似领域的设备改进提供启发…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！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。
如果方案出色，就有可能进入更高层面的视野，获得更广阔的平台和资源支持！
这可比待在技术科画图纸有前途多了！”
电话线两端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废品站里，只有风吹动破旧窗棂的吱呀声。
刘光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布满灰尘的电话机上划动着。
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钟，电话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噪音。
军工系统！
更好的条件！
更广阔的平台！
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，指向了一个他之前未曾深入设想。
但却极具吸引力的可能性。
那里或许有更精密的设备，更复杂的难题，也更需要他这种能够直达问题本质的能力。
这确实…是个不错的条件。
一个能让他摆脱目前局限，真正施展所能的契机。
而且！
那是军工部啊！
大国重器！
“…既然厂长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，”刘光启终于再次开口，声音里那丝推拒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的应承。
“既然组织上这么信任，”他终于说道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力量，“那我…就试试看！
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，我就是个实践派，理论的东西懂得少。
我只能保证，从我看到的、理解的实际情况出发，尽力做一份扎实的、能解决点实际问题的东西出来。
至于方向…我只能说，我会把我认为最可能走得通、见效最快的几条路子理清楚，至于更远的…我也看不清。”
“好！好啊！刘工！有你这句话，我心里这块大石头就算落下了一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