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，眼泪就没停过，哭得双眼红肿，嗓子都哑了。
许大茂和傻柱一左一右地围着她。
“我说秦姐，你也别太伤心了。不就是拘留十四天嘛，一晃就过去了，多大点事儿啊。”许大茂翘着二郎腿，话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你放屁！”傻柱当即就怼了回去，“许大茂你个孙子会不会说人话？棒梗才多大？这么小就进去，留下案底，以后一辈子都毁了！”
“我……”许大茂刚想反驳，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。
贾东旭下班回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个铁皮饭盒，一脸疲惫。可当他看到许大茂和傻柱两个人围在自己媳妇身边，秦淮茹还哭得梨花带雨时，一股邪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“你们俩干什么呢！”贾东旭几步冲过来，一把将秦淮茹拉到自己身后，怒视着两人，“大晚上的，围在我媳妇旁边做什么？想占便宜是不是！”
他早就看这俩人不顺眼了，一个傻柱，天天给自家送饭盒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。一个许大茂，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玩意儿。
许大茂一看他这架势，赶紧站起来撇清关系：“贾东旭你别不识好人心啊！我们看秦姐哭得伤心，过来安慰安慰。再说了，你还有闲心管我们？你自个儿家出大事了！”
“我们家能出什么大事？”贾东旭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许大茂慢悠悠地开口，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：“你儿子棒梗，偷东西被公安抓走了。”
“轰！”
贾东旭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响过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手一松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铁皮饭盒掉在了雪地上，里面的剩菜撒了一地。
傻柱看不下去许大茂那幸灾乐祸的样，连忙捡起饭盒，替他拍掉上面的雪，急急解释道：“东旭哥，你别听他瞎说。是……是棒梗不懂事，偷了江副厂长家的一扇猪肉，被人家当场抓住，报了公安。叶队长看他年纪小，没满十四周岁，就……就拘留十四天，教育教育。”
一扇猪肉……公安……拘留十四天……
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重锤，狠狠砸在贾东旭的胸口。
他本来身体就不好，在厂里做钳工，常年劳累，落了一身病。今天在车间又被师傅训了一顿，心里本就窝着火。此刻再听到这个噩耗，急火攻心，只觉得喉头一甜。
“噗——”
一大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，溅在身前洁白的雪地上，殷红刺眼。
紧接着，他眼前一黑，身子一软，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。
“东旭！东旭你别吓我啊！”
秦淮茹的哭声瞬间变得凄厉，她扑过去抱住昏倒的丈夫，吓得魂都没了。她慌忙扭头，冲着还愣着的傻柱和许大茂哭喊：“快！快去找一大爷！借他家的板车！快送东旭去医院啊！”
“哎！好！”傻柱第一个反应过来，二话不说，拉起还有些发懵的许大茂就往中院跑。
两人一路狂奔，到了易中海家门口，傻柱抬手就把门拍得“砰砰”响。
“一大爷！一大爷开门！出事了！贾东旭吐血了！”
屋里，刚沉浸在自己美好盘算中的易中海听到喊声，下意识地接了一句：“贾东旭真的吐血了？”
话一出口，他立刻意识到不妥，连忙改口，提高声音喊道：“哎，来了来了！我换个鞋！”
他慢悠悠地穿好鞋，打开门，这才推出自家的板车，跟着傻柱来到后院。
看到倒在雪地里，人事不省的贾东旭，易中海脸上装出焦急的神色，指挥着众人：“快，都别愣着了！傻柱，大茂，搭把手，把东旭抬上车，赶紧送医院！”
傻柱和许大茂也顾不上别的，三人齐心协力，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贾东旭抬上了板车。
秦淮茹哭着跟在旁边，一行人推着板车，急匆匆地冲出了红星四合院，赶往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