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国没有多停留一秒,将钱揣进怀里,收起麻袋,迅速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。
在下一个胡同的拐角,他闪身进入“乾坤小界”,将旧棉袄和狗皮帽脱下,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装束,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。
他再次取出两条猪后腿,从另一个方向,重新潜入了鸽子市的另一片区域。
同样的手法,同样的价格,同样被闻腥而来的买家疯抢。
如此反复。
当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,整个京城即将从沉睡中苏醒时,林卫国已经成功出手了一百多斤猪肉。
他怀里揣着的现金,已经接近两百块。
这笔钱,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家庭疯狂。
他没有被这轻易到手的财富冲昏头脑,最后一次进入“乾坤小界”,将所有交易用过的道具——麻袋、油纸,甚至那几身伪装用的衣物,全部处理得干干净净,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谨慎,是活下去的第一法则。
有了钱,他没有急着回家。
他再次返回了已经渐渐热闹起来的鸽子市。
这一次,他的身份从卖家,变成了买家。
他像一个幽灵般穿梭在人群中,用卖猪肉得来的现金,从那些眼神活泛的票贩子手里,不动声色地大量兑换着各种票据。
粮票、布票、肉票、工业票……
在这个票据比钱更重要的时代,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,才是真正的硬通货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用剩下的钱,从一个乡下汉子手里买下了几只捆着腿的鸡鸭,还有一窝活蹦乱跳的兔子。
他要把它们放进“乾坤小界”,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、可持续发展的生态循环。
当他拎着一个装着鸡兔的网兜,怀里揣着剩下的百来块现金和一大叠票据,小心翼翼地返回四合院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
刚迈进院门,一个算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
“哟,卫国,起这么早啊?”
是三大爷阎埠贵,手里拿着钓竿和鱼篓,正准备出门去占个好钓位。
他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被林卫国手里的网兜给死死吸住了。
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,精光一闪。
“你这……手上提的什么?”
“没什么,买了点年货。”林卫国淡淡地应了一句,脚步不停。
他不想和这个院里最会算计的老狐狸有任何多余的纠缠。
“嚯!”
阎埠贵夸张地叫了一声,绕到他面前,伸长了脖子往网兜里看,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。
“又是鸡又是兔的,这大过年的,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叫一个红火啊!”
话语里那股子酸味,隔着三米都能闻到。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:这林卫国无父无母一个光棍,哪来的钱置办这么丰盛的年货?这里面,肯定有油水可捞!
林卫国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,绕开他,径直走向了后院。
看着林卫国远去的背影,阎埠贵眯起了眼睛,舔了舔干涩的嘴唇。
而林卫国,已经将这些小插曲抛之脑后。
鸽子市的首秀,不仅让他赚到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桶金,更重要的是,验证了他心中那个庞大计划的可行性。
回到自己的小屋,关上门,他再次进入“乾坤小界”。
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票据,那一百多块崭新的现金,以及那些被投放在草地上、开始好奇探索新环境的鸡鸭和兔子,林卫国的胸中,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一个属于他的时代,已经在这片不为人知的沃土上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