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卫国,你……你这……你这可真是……”
阎埠贵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,一时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。他两只手在裤腿上使劲地搓着,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菊花,谄媚的意味浓得化不开。
“你看,你看这事儿闹的!你用不上,三大爷我……我用得上啊!我是天天都得用,离了它不行啊!要不……你看……你把这墨水匀给我,我算是替你分忧解难了?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林卫国故作迟疑,手往墨水瓶那边伸了伸,作势要收回来。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!”
阎埠贵心头一跳,生怕这到嘴的肥肉飞了。他闪电般出手,一把将那瓶墨水抢了过去,紧紧地抱在怀里,那动作,护食的野狗都没他利索。
“就这么说定了!卫国,你这孩子,局气!敞亮!”
他抱着墨水瓶,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,仿佛林卫国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般。
“为了感谢你,今天中秋节,你可一定得来我们家过!必须来!让你三大妈亲自下厨,给你做几个拿手好菜!”
“这太麻烦三大妈了吧……”
“不麻烦,一点都不麻烦!”
阎埠贵把胸脯拍得“嘭嘭”响,大包大揽地说道。
“就这么定了!谁不去谁不给面子!”
林卫国见鱼儿已经死死咬住了钩,便不再推辞,顺水推舟地应承下来:“那行吧,既然三大爷您这么热情,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不过,过节我就不空着手给您添麻烦了,晚上的食材我自己带,也让您和三大妈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一听这话,阎埠贵更是喜出望外,差点没乐得蹦起来。
他脑子里的小算盘瞬间就扒拉清楚了。
白得一瓶高档墨水!
晚上还能白吃一顿大餐!
这林卫国不仅送礼,连吃饭的家伙都自己带,这哪里是占便宜,这简直是占了天大的便宜!
他立刻拿着那瓶墨水,如同得胜的将军,在院子里巡视起来。
他先是走到中院,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。
“看见没有!看见这是什么没有?英雄牌高级墨水!”
“这就是人缘!林卫国这孩子,打小我就看他懂事!知恩图报!不仅主动给我这个长辈送中秋礼,晚上还要带着好酒好菜,上我们家过节呢!”
他那得意洋洋的声音,穿透了清晨的薄雾,精准地送进了四合院每一个角落,每一扇门窗背后。
院里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,投来羡慕、嫉妒、鄙夷等各种复杂的目光。
中院的贾家。
贾张氏正隔着窗户缝往外看,将阎埠贵的每一句话都听得真真切切。她气得脸都歪了,布满横肉的脸一阵抽搐,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呸!”
她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恶毒地咒骂着。
“什么东西!一个死了爹妈的绝户头,有什么好巴结的!”
“不要脸的老东西,看见点好处就跟狗似的扑上去!”
“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