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林卫国单臂举缸,用非人的力量彻底镇压全院之后,四合院里确实迎来了一段难得的清净。
那些原本藏在暗处,喜欢嚼舌根的长舌妇们,现在看到林卫国的身影,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,噤若寒蝉。就连以往横行霸道,视院规为无物的一大爷易中海,开全院大会时,眼神都会不自觉地瞟向后院林卫国的方向,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。
整个大院的权力格局,因为一个人的存在,被悄无声息地重塑了。
但安宁,总是短暂的。
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,被嫉妒与不甘蒙蔽了双眼。
比如,傻柱。
何雨柱,人称傻柱,轧钢厂食堂的厨子,院里公认的打架好手。
他这个人,你要说他有多坏,那也未必。他只是脑子里那根弦,永远是直的,不懂拐弯,而且极度认死理。
在他那套非黑即白的逻辑里,林卫国这种人,就是异类。
太“独”,不合群。
整天关着门不知道在鼓捣什么,见了人也只是淡淡点头,从不凑热闹,从不拉家常。那副高深莫测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,在傻柱看来,就是两个字——虚伪。
尤其是,他心心念念,当成女神一样供着的秦淮如,还有那个身段样貌都顶尖的于莉,最近都跟丢了魂似的,有事没事就往林卫国家门口凑。
那种热切,那种仰慕,是傻柱从未在她们脸上看到过的。
这股邪火,在他胸膛里越烧越旺。
凭什么?
他林卫国不过是个新来的,凭什么一来就把院里的风头全抢了?
他想不通,也不愿意去想通。
他只知道,自己必须做点什么,必须让林卫国知道,这四合院里,谁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“爷”!
机会,很快就来了。
京城的冬天,寒意彻骨。北风卷着哨子,刮得人脸生疼。夜里泼出去的水,不到半小时就能冻成硬邦邦的冰坨子。
这天凌晨,天还蒙蒙亮,黑得如同泼了墨。
傻柱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。
他没有像往常一样,在院子里打上一套刚猛的八极拳,而是蹑手蹑脚地摸进了自家厨房。
锅里是昨晚剩下的洗锅水,上面还凝着一层厚厚的、白花花的猪油。他架起火,将这盆水烧得滚烫,热气腾腾,白雾弥漫了整个小屋。
他拎着这盆滚烫的洗锅水,脚步放得极轻,如同狸猫一般,鬼鬼祟祟地穿过中院,来到了后院。
凌晨的四合院,万籁俱寂。
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。
他左右扫视,确认四下无人,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狞笑。
他精准地计算过林卫国出门的习惯路线,对准了那扇门前的必经之路。
“哗啦——!”
一声刺耳的水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满满一盆带着油污与饭渣的热水,被他尽数泼洒在了冰冷的青石板路上,瞬间铺开了一大片。滚滚的热气在刺骨的寒风中迅速消散,只留下一地湿滑的油污。
做完这一切,他甚至没急着走,而是站在暗处,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感,亲眼看着那片水迹在极低的温度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结,反光,最后变成一层平滑如镜的冰面。
他拍了拍手,手上的油腻感和心中的得意感交织在一起。
他回了自己屋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这么一层又光又滑的冰,上面还带着油,神仙也得打滑!
林卫国你不是能耐吗?不是身手好吗?
等你早上推门出来,一脚踩实,保管让你摔个结结实实的“狗吃屎”!到时候人仰马翻,四脚朝天,看你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,还怎么绷得住!
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林卫国狼狈倒地的画面,以及院里众人惊愕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