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这份筹码,毫无保留地推到了赌桌中央。
用她的一切,来换取一个能依附于眼前这个强大男人的资格。
林卫国看着她,心中澄澈如镜。
报纸上的那篇报道,那顶“青年技术榜样”的帽子,成了压垮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的稻草。她终于看清,傻柱的接济是饮鸩止渴,贾家的亲情是刮骨钢刀。
只有他,才是这院里唯一能让她挣脱泥潭的参天大树。
她赌对了方向,却用错了方法。
林卫国没有流露出她预想中任何一种情绪。没有欣喜,没有欲望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。
他只是缓缓转过身,走到桌边,提起那把旧得掉了漆的暖水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。
“咕咚。”
他仰头,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。
清脆的吞咽声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然后,他放下水杯,再次转身,用一种冷峻得近乎残酷的目光,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闭目待死的女人。
那目光,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像是在评估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,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?”
他开口了,声音平淡,没有一丝温度,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,精准地捅进了秦淮如最柔软的心防。
这句话,如同一盆从西伯利亚冰原上取来的冰水,混合着尖锐的冰碴,从秦淮如的头顶猛地浇灌而下。
她浑身的血液,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。
那股决绝的悲壮,那份献祭的孤勇,顷刻间土崩瓦解,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茫然。
她猛地睁开双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卫国。
他怎么会……说出这样的话?
这和她设想过的任何一种可能,都截然不同!
林卫国迎着她那张写满错愕与屈辱的脸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,他继续说道,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诛心:
“一个连自己的过去都无法斩断,连自己的家庭都理不清的女人,对我来说,不是助力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了最后三个字。
“是累赘。”
“我这里,不是收容所。”
他要的,从来都不是一个在绝境之下,冲动投靠过来的仆人或玩物。
那太低级,也太麻烦。
他要的,是一个真正认清了现实,能对自己狠,对别人更狠,能彻底斩断所有后路,并且头脑清醒,能为他创造出足够价值的聪明女人。
一个合格的,棋子。
秦淮如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,变得如纸一般煞白。
累赘……
收容所……
这两个词,像两记最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,抽得她头晕目眩,耳中嗡嗡作响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她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当成了无价之宝,可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里,那或许根本一文不值。
想要真正靠上眼前这棵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,仅仅献上身体和廉价的忠诚,是远远不够的。
她必须拿出他看得上的价值。
她必须拿出让他信服的决心。
她必须……交出一份能让他真正满意的,用鲜血和决裂写成的答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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