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绒布,缓缓覆盖了京城的天空。
林卫国回到四合院时,最后一点昏黄的霞光也被吞噬殆尽,只余下各家窗户透出的零星灯火。
他心情不错。
“龙象淬体膏”的药材已经全部到手,实力突破的瓶颈即将被打破,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,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轻松。
刚迈进中院的月亮门,一股压抑不住的喧嚣就蛮横地撞入他的耳朵。
是争吵声。
还有瓷器碎裂的尖锐声响。
声音的源头,是中院许大茂的家。
“你个不下蛋的母鸡!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嚷嚷!”
一个男人尖利扭曲的嗓音划破了院内的宁静,那声音里裹挟的怨毒与败坏,正是许大茂。
“要不是你!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!我能倒这么大的霉?”
林卫国脚步一顿,停在了阴影里。
他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来了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“许大茂!你不是人!你就是个混蛋!”
娄晓娥的声音紧随其后,带着浓重的哭腔,却并非软弱的啜泣,而是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嘶吼。
“你自己在外面丢了人,没本事,回家拿老婆撒气算什么男人!”
“噼里啪啦!”
又是一阵东西被狠狠砸在地上的脆响,似乎是暖水瓶。
林卫国挑了挑眉,静静地听着。
他能想象出屋内的场景,许大茂那张因为愤怒和酒精而涨红的脸,娄晓娥那布满泪水却依旧倔强的神情。
这场风暴,从他在侨汇商店里埋下那颗种子时,就已经注定了。
果不其然,屋里许大茂的咆哮变得更加歇斯底里。
“我没本事?我他妈的没本事?”
他仿佛被踩中了尾巴,声音陡然拔高八度。
“要不是为了给你买那些‘的确良’布料,给你买那双上海来的小皮鞋,给你娘家送这送那,把家底都快掏空了,我能昏了头去花那个冤枉钱?”
“现在好了!老子花了一百多块,搭进去我所有的积蓄,买回来一块假表!”
“假表!!”
许大茂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,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血和泪的教训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败家娘们克的!把我运气都克没了!”
林卫国心中了然。
看来,许大茂已经把那块翻新“梅花表”送出去了。
新上任的李副厂长,显然不是个能被轻易糊弄的草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