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几何时,他以为那便是世间最极致的毁灭。
可现在他才发觉,那或许……只是一场发生在庭院内的斗殴。
而凌月所说的,是来自庭院之外,那片无垠星空的审判。
“历史上,我的文明曾因此毁灭了数次。”
凌月转过身,他的声音里没有悲伤,反而带着一丝无法磨灭的、如同钻石般璀璨的骄傲。
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,从文明的废墟里一次次爬起来,才能拥有的骄傲。
“但每一次,我们都在灰烬中重新站了起来。”
“一次,比一次更强。”
他环视着众人,目光最后落在钟离的身上。
“因为‘抗争’,本就是刻在我们文明骨子里的东西。”
这寥寥数语,却仿佛一部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史诗,厚重得让钟离都感到了一丝窒息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异乡人,其灵魂中所背负的,远比一座大陆的历史要沉重得多。
那是一个文明延续至今的,全部的抗争之火。
一番讲述,彻底颠覆了提瓦特众人的认知。
他们一直以来为之奋斗、为之守护的一切,在凌月所描绘的宇宙图景面前,显得如此渺小,又如此脆弱。
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所有人。
直到一声清脆的、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来!”
第一个从这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真相中挣脱出来的,是刻晴。
她的身体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着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亢奋!
对于“神明”,她素来抱持着“人治”的怀疑态度。对于“规则”,她更是有着打破常规的冲动。
此刻,这种以“凡人之力”对抗宇宙规律,在毁灭中一次次重生的悲壮史诗,简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了她的心弦上!
这才是她所向往的,属于“人”的极致力量!
刚刚获得新力量的她,体内的雷元素力正不受控制地奔涌,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证明自己。
她主动请缨,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。
凌月看着她,看到了那双眼睛里不屈的光,然后,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得到了许可。
刻晴不再有任何犹豫。
她向前踏出一步,手中紧握的利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紫色的雷光瞬间从剑格蔓延至剑尖,狂暴的电弧在空气中拉扯出“滋滋”的爆响。
她抬起头,独自一人,用自己那看似纤细的背影,决然地迎向了那支发出着沉重脚步声、代表着宇宙终极恶意的“傀儡”军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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