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梓涵的目光在赵卫国坚毅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,最终,她微微颔首。
确实,没有什么比在众目睽睽之下,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洗刷冤屈,更能彻底恢复一个人的名誉了。
命令下达,行动迅速。
在两名公安同志的监督下,一张沉重的八仙桌被抬到了院子正中央,桌面被抹布擦得发亮。
邻居们从各家各户探出头来,交头接耳,很快便自发地围拢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,将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。
一场临时的全院大会,就在这压抑而又躁动的气氛中,仓促召开了。
大会尚未正式开始,赵卫国的视线已经穿透人群,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,精准地刺向了那个眼神躲闪、身形佝偻的老虔婆——贾张氏!
他站在桌前,身姿挺拔,迎着全院所有的目光,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,掷地有声。
“贾张氏!”
这一声断喝,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三分。
贾张氏的身子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往人群里缩。
“许大茂诬告陷害我,你,是主谋之一!”
赵卫国根本不给她躲藏的机会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
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你想赖,也赖不掉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惊愕、或麻木、或幸灾乐祸的脸,声音里带上了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“因为你的诬陷,我被工厂开除,名誉扫地,高烧不退躺在床上,差点连命都丢了!现在,我正式向你提出赔偿!”
“赔钱?”
这两个字仿佛一根针,狠狠扎在了贾张氏的命门上。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,瞬间炸毛,尖利的声音划破了院子里的寂静。
“我赔你个屁!”
她从人群里挤出来,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赵卫国的鼻子上。
“你个小畜生,血口喷人!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!”
“证据?”
赵卫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许大茂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口供,白纸黑字,就是铁证!当然,你现在可以继续嘴硬,可以不认。”
他的话锋猛然一转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森然的冷气。
“我要求你,赔偿我的名誉损失费,三十元!精神损失费,二十元!合计,五十元!一分都不能少!”
“五十块?!”
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,炸得贾张氏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。
她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由红转白,指着赵卫国的手指剧烈地颤抖。
“你怎么不去抢!我……我没钱!”
“没钱?”
赵卫国向前踏出一步,那股迫人的气势让贾张氏不由自主地后退。
“没钱,那就拿你家的房子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