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证如山。
那台小小的录音机里流淌出的,是贾张氏自己最熟悉,此刻却又最恐惧的声音。
每一个字,每一句恶毒的构陷,都化作了无形的耳光,狠狠抽在她的脸上,抽得她魂飞魄散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她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,干涩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。
“这不是我说的……”
这辩解,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那声音,那语调,那阴阳怪气的腔调,除了她贾张氏,这院里还有谁?
她还想挣扎,还想撒泼,还想用自己赖以横行一辈子的手段蒙混过关。
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邻居的脸时,她绝望了。
那些平日里或畏惧、或奉承、或看热闹的眼神,此刻全都变成了一致的鄙夷和冷漠。
再也没有人会帮她。
再也没有人会信她。
支撑着她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,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。
她的双腿一软,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整个人,就那么瘫了下去,散成一团,再也分不清是衣服还是肉,只剩下肮脏和狼狈。
院里的空气,死寂一片。
林梓涵动了。
她的皮靴踩在坚实的黄土地上,一步,一步,不疾不徐,却带着千钧的重压,朝着地上的那滩烂泥走去。
她精致的脸庞上,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法律的冰冷与威严。
她停在贾张氏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失去尊严的老妇人。
那目光,不带一丝怜悯。
“贾张氏。”
林梓涵开口,声音清冽,却字字如刀,精准地割裂了贾张氏最后的幻想。
“你涉嫌诬告陷害,证据确凿!”
“现在,我依法对你进行逮捕!”
最后四个字,如同惊雷,在贾张氏的脑子里轰然炸响!
逮捕!
林梓涵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,手臂干脆利落地一挥。
她身后,两名身姿挺拔的警察立刻上前。
一左,一右。
他们没有丝毫迟疑,伸出强而有力的手臂,如同抓小鸡一般,轻而易举地将瘫软如泥的贾张氏从地上架了起来。
“不!”
身体被架空的瞬间,贾张氏那涣散的神经终于被剧烈的恐惧重新拧紧!
“我不要去坐牢!”
她终于反应过来,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不是邻里间的吵闹,不是赔礼道歉,而是冰冷的铁窗和失去自由的绝望!
“放开我!我没罪!你们抓错人了!”
她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,双脚在空中乱蹬,嘴里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哭嚎。
那声音,刺耳,难听,充满了垂死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