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一抖,茶叶在锅中扬起一道绿色的弧线,均匀散开,此为“抖”。
五指并拢,顺着锅壁将茶叶归拢,此为“搭”。
拇指与食指发力,对茶叶施加压力,此为“捺”。
掌心下压,将茶叶铺开,使其均匀受热,此为“拓”。
手掌扬起,带动茶叶在空中翻滚,此为“甩”。
五指如钩,抓起茶叶感受其温度与水分,此为“抓”。
手掌前推,将茶叶沿锅壁推向高温区,此为“推”。
手腕翻转,将茶叶从锅底翻上来,此为“扣”。
抖、搭、捺、拓、甩、抓、推、扣……
一系列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,在他的手中行云流水般施展出来,没有半分烟火气,充满了古老的韵律与禅意。
锅中的茶叶,在他的掌控下,时而如游龙戏水,时而如仙女散花。
随着水分的蒸发,茶叶的颜色由翠绿逐渐转为深绿,再转为墨绿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,开始从他那紧闭的门窗缝隙中,悄然溢出。
这股香味,与前几日烤羊肉那霸道张扬、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浓烈截然不同。
它开始是幽微的,如同山谷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风。
随即,它变得醇厚,带着炒豆的焦香与蜜糖的甜润。
再然后,它变得悠远,竟从中分化出一缕清雅的兰花之气。
最奇妙的是,在这所有香气的最底层,始终萦绕着一丝冷冽、沉静的韵味,那是独属于岩茶的“岩韵”!
花香与岩韵,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,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,形成了一种闻之便让灵魂为之震颤的奇香。
这股香味,再一次让整个四合院,陷入了集体性的癫狂!
前院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小酒,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,酒杯停在了嘴边。他闭上眼睛,脸上露出痴迷的神情,嘴里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神仙味道?比上次的肉还香!”
中院。
傻柱刚从厨房出来,闻到这股味道,整个人都定住了。他这个专业厨子,此刻却感觉自己的嗅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他使劲地嗅着,脸上写满了困惑与向往。
“不是肉……也不是点心……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?”
后院。
许大茂正准备关灯睡觉,那股香气飘进屋里,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卫国家的方向,眼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又是赵卫国!”
“这个狗东西,到底在搞什么名堂!”
整个四合院的邻居们,今夜注定无眠。他们抓心挠肝,百思不得其解,这赵卫国家里,怎么就跟开了天庭的御膳房一样,隔三差五就能冒出这种只应天上有的味道!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。
赵卫国看着陶罐里那已经彻底完成炒制工序的成品茶叶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此刻的茶叶,色泽乌润,通体油亮,每一根都紧结如铁索,沉甸甸的,散发着内敛而深邃的香气。
他寻来一张干净的油纸,小心翼翼地将这一两茶叶包裹起来,动作轻柔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随后,他将纸包郑重地放进一个刷洗干净的旧铁盒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推开房门。
院子里,一道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那眼神里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嫉妒,深切的好奇,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……敬畏。
赵卫国无视了这一切。
他迎着初升的朝阳,提着那个朴实无华的铁盒,迈步走出了四合院。
他要去感谢的,是那位如同光一样,照亮了他黑暗人生的姑娘。
而这份凝聚了他一夜匠心与满腔诚意的礼物,便是最好的谢礼。
(活动时间:10月01日到10月08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