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这奖励,来得太是时候了!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在病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橙黄。
病床上,聋老太太的眼皮,轻轻颤动了几下。
她终于从漫长的昏睡中,悠悠转醒。
眼睛睁开一条缝,映入眼帘的,是医院里那片单调得令人心慌的雪白天花板。
鼻子里,依旧是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她在哪?
发生了什么?
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迷茫与虚弱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?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,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。
一个身影立刻凑了过来,挡住了刺眼的光线。
“老太太,您醒了。”
赵卫国轻声说道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“您在医院。之前您在院里晕倒了,高烧不退。”
医院……晕倒了……
破碎的记忆碎片,开始在聋老太太的脑海中一点点拼接。
她想起来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在院子里感到天旋地转,想起了倒下前,看到院里那些邻居投来的、或冷漠或惊慌的眼神。
她的身体猛地绷紧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一股远超她此刻身体承受能力的急切,攫住了她。
“是……是柱子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期盼。
“还是一大爷?是他们谁送我来的?”
这是她最后的指望。
是她平日里掏心掏肺对待,视若亲孙的何雨柱。
是她一直鼎力支持,当作主心骨的易中海。
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刻,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个,冲出来救了她。
一定是。
赵卫国看着她那双写满希冀的眼睛,沉默了。
病房里,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“滴答”声,清晰可闻。
这片刻的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具杀伤力。
赵卫国最终还是决定陈述事实。
“他们没来。”
三个字。
轻飘飘的,却又重若千钧。
轰!
聋老太太的身体,猛地一僵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从头到脚劈中。
她整个人都定在了那里,呆呆地看着赵卫国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最后一点光亮,瞬间熄灭了,被一种巨大的、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所取代。
她想不通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。
自己平日里最疼爱的傻柱,自己最指望的一大爷,那两个她倾注了无数心血和偏爱的人,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,竟然……连面都没露?
反而是眼前这个她一直看不上眼,甚至处处针对、满心敌视的年轻人,救了她的这条老命。
一滴浑浊的老泪,毫无征兆地从她干瘪的眼角滑落,沿着深刻的皱纹,没入花白的鬓角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眼泪汹涌而出,她却没有发出半点哭声,只是身体在被单下,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这一刻,什么算计,什么威望,什么养老送终的指望,全都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老太太的心中,仿佛打翻了五味瓶,酸、甜、苦、辣、咸,百般滋味疯狂地翻涌上来,灼烧着她那颗衰老而破碎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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