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将一两银子交给莲心,让她通过老郭头,务必换回质量更好的炭火、粮食、一块厚实的棉布(用来做门帘挡风),以及一些基础的伤药和防身之物。另一两银子,她仔细藏好,作为启动资金。
“告诉老郭头,稿子我会继续写,但交货时间不定,让他侄子稳住书商。价格可以商量,但有一条,作者信息必须严格保密!”邱莹莹叮嘱。匿名,是她目前最好的保护色。
有了这笔钱,静思苑的生存条件得到了立竿见影的改善。屋里烧上了真正的银炭,暖和了许多;食物里见到了油腥;邱莹莹用新棉布和旧衣服,给自己和莲心各自缝制了更厚实的护膝和暖手筒。额角的伤口也用上了像样的金疮药,开始愈合。
物质条件的细微改善,带来了精神面貌的悄然变化。莲心走路不再总是缩着脖子,眼里有了光。邱莹莹则更加沉静,一种由内而外的底气,让她即使穿着旧衣,也隐隐透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气质。
她加快了话本的创作速度,同时开始构思新的故事。她意识到,这或许是她现阶段最能有效积累资本和潜在影响力的途径。
然而,好运似乎总与危机相伴。这天夜里,邱莹莹正就在灯下奋笔疾书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、类似石子落地的“嗒”声。
她的笔顿住了,全身瞬间绷紧。不是风声!她立刻吹熄了油灯,示意同样警觉起来的莲心躲到床后,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到窗边。
黑暗中,她屏息凝神,仔细倾听。院墙方向,似乎有极其轻微的衣袂摩擦声,还有压抑的、短促的闷哼声。
又有人!而且,似乎不止一个!是在交手?
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是夏夜霆去而复返?还是追杀他的人?或者是二皇子又派人来探查?
她紧紧握住白天让莲心找来防身的一根削尖了的硬木棍,手心沁出冷汗。这次的动静,比上次二皇子来时更加隐秘,更加……危险。
打斗声很快停止了。一片死寂。风雪声似乎更大了,掩盖了一切。
就在邱莹莹以为人已经离开时,她的房门,被极其缓慢地、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,推开了一条缝!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夜风的寒意!
邱莹莹几乎要惊呼出声,硬生生忍住。借着积雪映出的微光,她看到那黑影进来后,迅速反手将门闩上,然后背靠着门板,剧烈地喘息着。看身形,是个男子。
他似乎在黑暗中环顾了一下,然后精准地朝着邱莹莹的方向“看”了过来。即使隔着黑暗,邱莹莹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!
是夏夜霆!这次邱莹莹几乎可以肯定!这种隐藏在阴影中的危险气息,与那晚的感觉如出一辙!
他没有点灯,也没有动,只是低低地开口,声音因受伤和压抑而沙哑破碎:“……又见面了……九公主。”
果然是他!
邱莹莹没有放松警惕,依旧紧握着木棍,压低声音,冷然道:“夏大人,你把我这里当成了什么地方?客栈还是医馆?”
夏夜霆似乎低笑了一声,带着痛楚的抽气:“公主……还是这般……牙尖嘴利。”他顿了顿,喘息着说,“情势所迫……叨扰了……借此地……避一避风头……天亮即走。”
“外面的人呢?”邱莹莹问。
“解决了。”夏夜霆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,“暂时……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邱莹莹心中凛然。夏夜霆的势力,果然不容小觑。在身受重伤、被追杀的情况下,还能反杀对手。但这也意味着,他招惹的麻烦更大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邱莹莹闻到了比上次更浓的血腥味。
“死不了。”夏夜霆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邱莹莹沉默了片刻。理智告诉她,应该立刻把这个麻烦丢出去。但直觉又提醒她,夏夜霆是一把双刃剑,危险,但用得好,或许也是极强的助力。而且,他现在重伤,是自己谈条件的最佳时机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邱莹莹开口,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