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雷豹大手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,她脚下未动,只是左手抬起,五指如兰花般轻轻一拂,指尖似乎有冰蓝色的微光一闪而逝。
没有激烈的碰撞,没有呼啸的劲风。
雷豹只觉自己抓出的手臂骤然一麻,仿佛瞬间浸入了万年冰窟,整条胳膊的血液、经脉、甚至骨髓都要被冻僵了!那股寒意并非停留在体表,而是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,顺着他的手臂经脉,急速向心脉窜去!他骇然变色,想要运功抵御,却发现内力运行到手臂处,竟变得迟滞无比,仿佛被冻结了一般!
“呃!”雷豹闷哼一声,如遭电击,猛地缩回手臂,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,脸色瞬间变得青白交加,右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一股寒气肉眼可见地从他袖口冒出!他惊恐地看着邱莹莹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方才那一拂,看似轻描淡写,其中蕴含的阴寒劲力,却诡异霸道到了极点!竟能瞬间侵入他这通脉境武者的经脉!这女人,果然身怀妖术!而且,她的实力,比前几日展现的,更可怕了!
这一幕,电光火石,发生在瞬间。院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李镇守和官差们目瞪口呆,他们根本没看清邱莹莹是如何出手的,只看到雷豹气势汹汹地抓去,然后就像被毒蛇咬了一样缩了回来,脸色难看,手臂发抖。
韩老丈和伙计们更是屏住了呼吸,眼中充满了震惊。
邱莹莹缓缓放下手,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。她目光扫过惊疑不定的雷豹,又看向脸色煞白的李镇守,声音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:
“李大人,你也看到了。雷帮主无凭无据,便要当众对妾身动手。这究竟是官差拿人,还是江湖私斗,挟怨报复?大人身为一方镇守,莫非真要坐视不理,任凭这等人假借官府之名,行凶伤人?”
她这话,直接将雷豹的行为定性为“当众行凶”、“挟怨报复”,将李镇守架在了火上。若李镇守再偏袒雷豹,那就坐实了“官匪勾结”、“徇私枉法”的罪名。
李镇守此刻心乱如麻。这女人太邪门了!雷豹的本事他是知道的,在黑石镇也算数得着的好手,竟被这病怏怏的女人随手一拂就击退,还吃了暗亏!这哪是什么普通妇人?自己今天真是被猪油蒙了心,信了雷豹的鬼话!
再看雷豹,脸色铁青,正暗自运功驱除手臂寒气,一时说不出话,显然吃了大亏。指望他是不行了。
李镇守念头急转,瞬间有了决断。他脸色一板,对雷豹喝道:“雷豹!本官在此,岂容你放肆!还不退下!”随即,又对邱莹莹挤出一丝笑容,语气客气了许多:“邱夫人,误会,都是误会!本官也是接到举报,例行公事前来查问。既然夫人并无违法之举,雷豹又拿不出实证,此事……就此作罢。本官回去自会详查,若有人诬告,定不轻饶!打扰夫人静养,实在抱歉,本官这就带人离开。”
说着,也不等邱莹莹回应,连连挥手,示意官差撤走,自己更是率先转身,急匆匆地向外走去,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。
那些官差如蒙大赦,连忙松开韩老丈,跟着李镇守,潮水般退出了院子。
转眼间,院子里就只剩下脸色铁青、兀自运功的雷豹,和他那几个面面相觑、不敢上前的手下。
邱莹莹看都没看雷豹一眼,仿佛他只是路边的瓦砾。她对影子微微颔首,转身便向房内走去。
影子会意,上前一步,挡在房门前,目光冰冷地看向雷豹,意思很明显:滚。
雷豹此刻体内寒气未消,半边身子都有些不听使唤,又惊又怒,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。这女人的手段,鬼神莫测,他根本看不透深浅。继续留在这里,只是自取其辱。
“好!好得很!”雷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怨毒地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对几个手下吼道:“我们走!”
说罢,也带着人,狼狈离去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,竟以这样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,草草收场。
前院重归平静,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韩老丈惊魂甫定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又看看紧闭的房门,长吁一口气,连忙吩咐伙计收拾,自己也对影子拱了拱手,摇头叹息着去了。他知道,今日之事,看似了结,但这梁子,算是结下了。雷豹绝不会善罢甘休。韩记皮货,恐怕再难有宁日了。
客房里,邱莹莹重新在炕边坐下,闭目调息。方才那一拂,看似随意,实则动用了她恢复不久、且需谨慎控制的冰火平衡之力。将一丝精纯的玄冰寒气,混合着冰凰本源的那一丝威严,以极其巧妙的方式打入雷豹经脉,既震慑了他,又未引发自身力量的反噬。但这对她尚未痊愈的身体来说,依旧是不小的负担,经脉传来阵阵隐痛。
影子端来温水,脸上忧色未退:“姑娘,您没事吧?方才何必亲自出手,让属下来便是。”
邱莹莹喝了口水,缓了口气,摇头道:“你出手,性质便不同。你是‘随从’,动手便是‘拒捕’、‘袭差’。我出手,是‘被迫自卫’,且只针对雷豹这个‘挟怨报复’的江湖人。李镇守那种墙头草,最会看形势。他见我轻易击退雷豹,又占着理,自然不敢再强拿。况且……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“也该让雷豹知道,我虽‘病着’,却也不是他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经此一事,他再想动我,就得掂量掂量了。”
“可这样一来,他必不会罢休。明的不行,恐会来暗的。”影子沉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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