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2上2(1 / 2)

周先生笔下未停,语气依旧专业平淡:“姑娘年轻,底子尚可,只要好生调理,莫要再添新伤,更忌情绪大起大落、妄动真气,假以时日,自可复原。至于隐患……若调养不当,或频繁引动内息,确有可能损及根基,留下病根。姑娘务必谨记,静养为上。”

“妄动真气”、“损及根基”——这话听起来是医嘱,但落在邱莹莹耳中,却更像是一种隐晦的警告。苑星河在通过周先生提醒她,不要试图运用内力,不要“不安分”。

“是,小女子谨记先生教诲。”邱莹莹恭顺应下。

周先生留下新药方,又叮嘱了几句,便告辞离去。

邱莹莹靠在榻上,闭上眼,感受着体内因方才强行逆转气息而带来的、真实的隐痛与滞涩,心中却是一片冰凉的清明。她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一次试探,结果很明显:苑星河对她体内的“异状”(或者说,她可能身怀武功的事实)有所察觉,并且保持着高度的关注和某种程度的“控制”。他不希望她“妄动真气”,无论是出于对她伤势的“关心”,还是出于别的目的。

这让她更加确信,苑星河将她留在别院,绝非单纯的“善心”或“一时兴起”。她身上,有他想要的东西,或者,有他想要达成的目的。而“苏晚”这个身份,恐怕也未必能完全瞒过他。

那么,接下来呢?继续扮演温顺柔弱、忧思惊惧的孤女“苏晚”,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?还是……在对方划定的界限内,尝试更加主动地探索?

她需要更多的信息,需要了解这座别院的日常运转,需要知道苑星河在做什么,也需要……设法确认那墙后敲击声的来源,哪怕只是一点点线索。

午后的时光,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。新煎的药送来了,气味比之前更加复杂,带着明显的安神药材的甜香。邱莹莹喝下药,那强烈的宁神效果让她昏昏欲睡,但她强行抵抗着,只允许自己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浅眠状态,保持着对外界一丝微弱的感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隐约的、不同于往常的喧哗声惊醒。声音似乎来自前院方向,隔着重重院落和高墙,听得并不真切,但能分辨出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、马匹的嘶鸣,还有……一声短促而尖利的、类似鹰隼的唳叫?

野狼峪地处深山,有鹰隼不奇怪,但这叫声出现在别院内,又恰在此时,透着几分不寻常。

邱莹莹立刻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。透过云母片,她看到院门外的一名护卫似乎侧耳倾听了一下前院方向的动静,随即对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,三人明显提高了警惕,手也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陈嬷嬷也从耳房匆匆走出,站在廊下,朝着前院方向张望,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直的肩膀,泄露了她的紧张。

出事了。前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,打破了别院往日死水般的平静。

是苑星河的“贵客”出了问题?还是外敌入侵?或是……别的什么变故?

邱莹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变故,往往意味着混乱,也意味着……机会。

喧哗声并未持续很久,大约一炷香后,便渐渐平息下去。前院恢复了寂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。但疏月轩外的护卫和陈嬷嬷,却并未放松警惕,反而更加戒备。
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院门外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。不是护卫,更轻盈,也更从容。

是苑星河。

邱莹莹立刻回到榻边坐下,调整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依旧有些虚弱萎靡。

房门被轻轻叩响,随即被推开。苑星河走了进来。

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裘袍,墨玉簪绾发,俊美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,只是那笑意似乎比往日淡了些,眉宇间隐隐有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,以及……一丝更深的、难以捉摸的东西。浅褐色的眼眸在室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幽深。

“苏姑娘,可好些了?”他在小几另一侧的软垫上坐下,目光落在邱莹莹脸上,语气关切,“周先生说姑娘忧思惊惧,内息微乱,我本应早些过来探望,只是方才前院有些琐事耽搁了。”

“劳公子挂念,小女子好多了。”邱莹莹欠身,声音低弱,“方才……前院似乎有些动静,可是出了什么事?没打扰到公子吧?”她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好奇。

苑星河微微一笑,那笑容似乎驱散了些许眉间的郁色: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下面的人办事毛躁,惊跑了我豢养的一只海东青,闹出点动静,已经处理好了。倒是惊扰了姑娘休息,是我的不是。”

海东青?那种凶猛桀骜、极难驯服的雪域神鹰?苑星河竟在别院中豢养此物?而且,听他的语气,这鹰似乎颇为重要,否则不至于让“下面的人”如此紧张,乃至闹出动静。

最新小说: 婆媳之间 90年代我收了半个苏联的军工库 离婚后,我成了前夫的顶头上司 末世:系统觉醒,我一脚横推万尸 休夫后,我扶公主登基改律法 三国:开局献计曹操,成立摸金校 阿拉德战记鬼剑重生 我脑装AI封神演义 七零糙汉宠妻:媳妇带我奔小康 气运之子的黑心交易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