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知,此刻不能心软。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必须借此机会,狠狠立威,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知道,她邱莹莹,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!
“饶你?”邱莹莹语气淡漠,“国有国法,家有家规。你身为府中老人,却知法犯法,诬陷他人,惊扰主子,按家法,该当何罪?”
张嬷嬷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。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:“按侯府家法,蓄意诬陷他人,惊扰主子,鞭笞三十,革职逐出府去!”
众人回头,只见轩辕羽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,一身墨色常服,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的护卫。
显然,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他。
“世子饶命!世子饶命啊!”张嬷嬷见到轩辕羽,如同见了阎王,磕头如捣蒜,“是夫人!是夫人让老奴这么做的!不关老奴的事啊!”
她情急之下,竟然把王氏供了出来!
轩辕羽眼中寒光一闪,却并未感到意外。他看向邱莹莹,目光复杂。刚才的一幕,他在院外听得清清楚楚。这个庶妹的反应之快、言辞之利、手段之狠辣,远远超乎他的想象。她不仅轻易识破了拙劣的诬陷,更是借力打力,瞬间扭转局势,反将一军,逼得张嬷嬷狗急跳墙。
这份心机和胆识,绝非常人。
“拖下去。”轩辕羽对护卫挥挥手,语气不带丝毫感情,“按家法处置。”
“是!”护卫上前,毫不留情地将瘫软如泥的张嬷嬷和那两个吓傻的婆子拖了下去。
院中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风雪的声音和小环低低的啜泣。
轩辕羽走到邱莹莹面前,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,沉默片刻,才道:“受惊了。”
邱莹莹微微屈膝:“劳世子费心。只是澄清事实,谈不上受惊。”
“父亲近日调理得不错,辛苦你了。”轩辕羽转移了话题,“府中下人良莠不齐,日后若再有不长眼的,你可直接处置,或报于我知。”
这话,等于给了她在静心院乃至一定程度上在侯府内的“自治权”和直接向他汇报的“特权”。这是一种更进一步的认可和放权。
“谢世子。”邱莹莹宠辱不惊。
轩辕羽深深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他需要去处理王氏那边的事情。张嬷嬷的供词,虽然不能直接把王氏怎么样,但足以让他在与王氏的博弈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,也能好好敲打一下那个不安分的继母。
邱莹莹看着轩辕羽离去的背影,心中明白,经过此事,她在侯府的地位将再次提升,但与此同时,她与王氏的矛盾也已彻底摆上了台面,再无转圜余地。
“小姐……”安嬷嬷和小环激动地看着她,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感激。
邱莹莹摆了摆手,语气恢复了平和:“没事了。小环,你受委屈了,回去好好休息,今晚不必当值了。安嬷嬷,准备晚膳吧。”
“是,小姐!”小环破涕为笑,安嬷嬷也连忙应声。
邱莹莹转身走回屋内。窗外,风雪似乎更大了。
她坐在窗边,却没有再看书。今日之事,看似她大获全胜,实则凶险万分。若她不是恰好对珠宝首饰有些研究(源于前世工作需要),若她反应稍慢,气势稍弱,此刻被拖下去治罪的,可能就是小环,而她也会威信扫地。
力量……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。不仅仅是自保,还要有足以震慑宵小、甚至主动出击的力量。
她拿起那本《九州舆地志》,翻到了记载西域和北漠的篇章。敌人的影子,已经越来越清晰了。
而此刻,王氏的院落里,传来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,以及女子压抑的咆哮。
风雪夜,侯府的深宅之中,暗流愈发汹涌。邱莹莹知道,她的路,还很长,也很险。但她已别无选择,只能握紧手中的“银针”和“药草”,在这荆棘密布的路上,继续走下去。下一个挑战,或许很快就会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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