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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暗夜惊雷
从皇宫回到靖国侯府的路，仿佛比去时漫长了许多。马车内，邱莹莹和永嘉郡主相对无言，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凝重和大战将至的压抑。方才在凤仪宫定下的计划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，关乎无数人的身家性命。
马车并未直接回侯府，而是绕道去了永嘉郡主在京中的一处隐秘别院。事关重大，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
别院书房内，烛火通明。得到消息的轩辕羽和卫也宴早已在此等候，两人脸上皆是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。当邱莹莹清晰地说出“陛下乃中慢性奇毒，时日无多”的结论时，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果然……是中毒！”轩辕羽一拳砸在书案上，眼中怒火熊熊，“张辅！李福全！好大的狗胆！”
卫也宴脸色铁青，沉声道：“他们这是要弑君篡位！扶持太子，挟天子以令诸侯！若让他们得逞，大靖危矣！”
“三日后，奉先殿祭拜，是唯一的机会。”永嘉郡主将计划简要说明，“皇后娘娘会借祈福之名，强行进入乾清宫。届时，需要有人里应外合，控制住乾清宫的守卫，并确保解毒过程不受干扰。”
轩辕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大脑飞速运转：“三日内，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也宴，你立刻持我令牌，秘密调遣我们在京畿大营和禁军中绝对可靠的心腹将领，让他们以演练、换防等名义，暗中控制皇城几处关键门户，尤其是靠近乾清宫的玄武门和神武门！记住，动作要隐秘，绝不能打草惊蛇！”
“明白！”卫也宴领命，眼中闪过军人的铁血之色，“我亲自去办！”
“宫内呢？”永嘉郡主担忧道，“乾清宫如今被张、李的亲信把持，侍卫、太监皆是他们的人，如何能确保皇后娘娘安全进入并控制局面？”
轩辕羽目光转向邱莹莹：“莹莹，你既已探明陛下所中何毒，可有解毒之法？或者，至少需要哪些条件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邱莹莹身上。此刻，她已不仅仅是侯府庶女，而是这盘逆转棋局中至关重要的医者。
邱莹莹早已深思熟虑，从容答道：“此毒复杂，名为‘缠绵’，由多种矿物和植物毒素混合而成，毒性深入骨髓经脉。彻底解毒，非一日之功，需要数种珍稀药材，且需根据陛下龙体反应随时调整方剂，过程极其凶险。但眼下，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陛下心脉，延缓毒性彻底爆发，争取时间。”
她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清单：“这是初步需要的药材，其中几味如‘百年石髓’、‘天山雪莲心’、‘南海鲛人泪’（实为某种特殊珍珠粉）极为罕见，需立刻设法筹集。另外，解毒过程需绝对安静，不能受到任何惊扰，否则陛下可能立刻毒发身亡。”
轩辕羽接过清单，只看了一眼，便知难度极大，但他眼神决绝：“药材我来想办法！就算翻遍整个大靖，也要在三日内凑齐！”
“宫内守卫是关键。”邱莹莹继续道，“我们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，迅速控制住乾清宫局面的内应。此人必须武功高强，且对陛下绝对忠诚。”
众人沉默。张、李二人经营多年，宫内势力盘根错节，想找一个符合条件又能信任的内应，谈何容易？
就在这时，书房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！
“谁？！”轩辕羽和卫也宴同时厉喝，瞬间拔剑出鞘，护在永嘉郡主和邱莹莹身前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窗而入，落地无声。来人一身夜行衣，身姿挺拔，脸上蒙着黑巾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是我。”来人扯下面巾，露出一张狂放不羁的脸——正是令狐刀！
“令狐兄？！”卫也宴惊讶道，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令狐刀咧嘴一笑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老子鼻子灵，闻着味儿就找来了。你们几个在这里密谋捅破天的大事，怎么能少得了老子？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邱莹莹身上，挑眉道：“小丫头，可以啊，皇宫都敢闯，还让你摸清了底细。怎么样，里面好玩吗？”
邱莹莹没理会他的调侃，直接问道：“壮士此时前来，有何指教？”
令狐刀收起玩笑之色，正色道：“老子在江湖上有些朋友，消息还算灵通。听说宫里那位快不行了，张辅和李福全那两个老狐狸最近动作频频，还秘密接触了北漠和西域的使者。老子担心轩辕羽你小子扛不住，特意来看看。没想到，你们动作更快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：“乾清宫的守卫，是个大麻烦。不过……老子或许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轩辕羽急切问道。
令狐刀压低声音：“你们可知，宫内有一位老太监，姓曹，年轻时曾是大内侍卫统领，武功极高，后因伤净身入宫，如今在司礼监做个闲职，但威望犹存。此人性格刚直，对先帝和当今陛下忠心耿耿，只因看不惯李福全等人的所作所为，一直被排挤。若能说动他，在关键时刻振臂一呼，或能影响一部分宫内侍卫。”
曹公公？轩辕羽和卫也宴对视一眼，都想起了这个人。确实是一位被边缘化的老资历！
“但如何能联系上他？又如何能取信于他？”永嘉郡主问道。
令狐刀嘿嘿一笑：“巧了，这曹公公年轻时，欠老子师父一条命。老子有信物，或许能说动他。不过，此事风险极大，需老子亲自入宫一趟。”
亲自入宫？夜探大内？这简直是刀山火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