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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八章死亡之海
月牙泉的袭击,如同一声警钟,彻底撕碎了小队对行踪隐秘的最后一丝幻想。影阁的杀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紧追不舍。留给他们的选择只有一个——闯入那片连最资深的西域向导都视为禁区的“死亡之海”。
踏入死亡之海的第一天,残酷的环境便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。放眼望去,只有无边无际的沙丘,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,层层叠叠,延伸到天际。烈日炙烤着沙地,空气灼热扭曲,吸入口鼻都带着滚烫的沙粒。没有一丝风,死寂得可怕,只有骆驼沉重的喘息和蹄子陷入沙地的噗噗声。
邱莹莹用特制的面纱紧紧包裹住头脸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。她不断运转导引术,调节呼吸,对抗着令人窒息的酷热和脱水感。饶是如此,嘴唇依旧干裂起皮,喉咙如同火烧。她看着水囊里迅速减少的清水,心中计算着每日的配额,必须精确到每一口。
令狐刀走在队伍最前面,凭借着他野兽般的直觉和对星象的粗略认知,艰难地辨别着方向。沙蝎等人则负责殿后和警戒,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紧到了极致,不仅要提防可能从沙丘后冒出的追兵,更要小心脚下无处不在的流沙陷阱。
第一天就在这种极度的疲惫和紧张中度过。夜晚降临,气温骤降,寒冷刺骨。众人不敢生火,怕暴露行踪,只能挤在背风的沙窝里,裹紧皮袄,靠彼此的体温取暖。沙漠的夜空格外清澈,繁星如斗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漠然。
“他娘的,这鬼地方,白天烤火,晚上冻成狗!”令狐刀骂了一句,往嘴里灌了一小口烈酒御寒。
邱莹莹没有喝酒,她小心地取出一小撮药粉,混合着极少量的清水,喂给几匹看起来有些萎靡的骆驼。这些药粉能补充体力,延缓脱水,是她根据生母笔记中关于沙漠生存的零星记载配制的。
“省着点水。”沙蝎哑着嗓子提醒,“按照这个速度,我们的水撑不到走出这片沙漠。”
邱莹莹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漆黑的远方:“我知道。但我们没有退路。”
第二天,第三天……日子在重复的酷热、干渴、寒冷和跋涉中缓慢流逝。死亡之海用它最残酷的方式消磨着每个人的意志。一名向导因为不慎踩到松软的流沙,差点被吞没,幸亏令狐刀反应快,用绳索将其强行拉出,但人也吓得不轻。骆驼开始出现脱水的迹象,步伐越来越沉重。
最可怕的是第四天,他们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沙暴。
起初只是天边泛起一丝昏黄,但很快,狂风便裹挟着遮天蔽日的黄沙呼啸而来!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数米,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黄色的混沌吞噬。沙粒打在脸上身上,如同刀割般疼痛。
“快!找地方躲避!趴下!抓紧骆驼!”令狐刀声嘶力竭地大吼。
众人拼命拉着骆驼,寻找背风的沙丘凹陷处,匍匐在地,用皮袄蒙住头脸,死死抓住固定骆驼的绳索。狂风怒吼,沙石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。
邱莹莹趴在地上,感觉沙子不断堆积在身上,几乎要将她掩埋。呼吸变得极其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大量的沙尘。她紧紧闭着眼睛,全力运转导引术,守住灵台一点清明,对抗着窒息感和巨大的恐惧。她知道,一旦松手,或者被沙暴卷走,必死无疑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风势终于渐渐减弱。当邱莹莹挣扎着从沙堆里爬出来时,整个人都已经被黄沙覆盖,如同一个泥人。她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嘴里的沙子,环顾四周,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沙暴过后,地形完全改变了!之前的沙丘消失了,新的沙丘拔地而起,他们来时的足迹早已被抹平。更要命的是,清点人数和物资时发现,有一匹驮着部分清水和干粮的骆驼,在沙暴中受惊挣脱了绳索,不知所踪!
损失惨重!清水本就捉襟见肘,现在更是雪上加霜!
绝望的情绪,如同瘟疫般在队伍中蔓延。就连最悍勇的令狐刀,看着所剩无几的水囊和疲惫不堪的队员,脸色也阴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