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如此,也不可掉以轻心。”邱莹莹告诫众人,“此次雅集,很可能遇到沈翁势力范围内的人。令狐,你随我同去,扮作我的护卫。其他人,在外围策应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三日后,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钱不多亲自引领下,驶出了姑苏城,朝着城西的芙蓉圩而去。邱莹莹身着便装,带着扮作贴身护卫的令狐刀,以及两名机灵的丫鬟,踏上了这次明为品香、实为探秘的行程。
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官道上,越往西行,空气中的花香越发浓郁。道路两旁,是大片大片的花田,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,五彩斑斓,宛如仙境。花农们在其间忙碌,但邱莹莹注意到,一些关键区域有手持棍棒的壮汉看守,戒备森严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马车抵达了芙蓉圩。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村镇,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、以花卉种植和加工为核心的产业区。河道纵横,水车吱呀,随处可见规模宏大的香坊、染坊和仓库。空气中弥漫着上百种花香、药香和香料混合的复杂气味,令人沉醉,却也让人头晕目眩。
钱不多的别苑位于芙蓉圩中心地带,临水而建,亭台楼阁,极其奢华。雅集设在水榭之中,已有不少宾客到场,多是江南的富商巨贾、文人墨客,以及一些衣着华丽、香气袭人的女子,想必是知名的调香师或歌姬。
邱莹莹的到来,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众人纷纷上前见礼,态度恭敬中带着好奇。邱莹莹保持着公主的威仪,一一颔首回应,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全场,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。
雅集开始,调香师们轮流展示自己的作品,讲解香方典故,气氛风雅。然而,邱莹莹的心思全然不在此。她凭借敏锐的嗅觉,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每一种香气,试图找出可能与“梦幻蛊”相关的线索。
突然,一种极其独特、若有若无的香气飘入她的鼻尖。那香气初闻似兰似麝,清雅宜人,但细嗅之下,却隐隐带着一丝甜腻的腥气,与她之前接触过的醉蛊莲气息有几分相似,却又更加隐蔽和……诱人!
邱莹莹心中警铃大作!她不动声色地循着香气来源望去,只见在水榭角落,一位身着素雅青衣、面容平凡却气质沉静的中年女子,正静静地坐在那里,面前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,那股奇异的香气正是从炉中袅袅升起。
这女子是谁?她的香,为何如此特别?
就在这时,钱不多笑着引着一位身材微胖、满面红光、穿着员外服的老者走了过来。
“公主殿下,容小人引荐,这位便是我们芙蓉圩最大的花商,也是此次雅集所用香花的主要提供者,苏老员外。”钱不多热情地介绍道。
苏老员外?不是沈翁?
邱莹莹心中疑惑,但面上依旧含笑:“苏员外有礼了。”
那苏老员外笑容可掬,连忙躬身行礼:“草民苏半城,参见公主殿下!殿下光临鄙地,真是蓬荜生辉啊!”他态度谦卑,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扫过邱莹莹,带着一丝精明的打量。
邱莹莹与他寒暄了几句,试探性地问道:“苏员外这芙蓉圩真是人间仙境,不知此地可有一位姓沈的翁主?本宫听闻其乃江南丝帛翘楚,心向往之。”
听到“沈翁”二字,苏半城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,虽然很快恢复自然,但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有逃过邱莹莹的眼睛。
“这个……公主殿下怕是听岔了。”苏半城干笑两声,“我们这芙蓉圩,多是种花调香之人,丝帛之业多在城中。姓沈的富商倒是有一位,不过早已迁往金陵多年了,并不在此地。”
他在撒谎!邱莹莹立刻断定。慧明师太的札记和之前的调查都指向芙蓉圩,这苏半城明显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原来如此,是本宫唐突了。”邱莹莹故作恍然,不再追问,以免打草惊蛇。她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角落那个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青衣女子。
这女子,还有这个看似圆滑的苏半城,似乎都藏着不小的秘密。这场芙蓉圩的品香雅集,恐怕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。真正的较量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