渎神者?是指闯入圣山的自己?阻道者,血脉同燃?邱莹莹心头猛地一跳,看向呼延灼。
呼延灼看到那行字,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!他猛地抓住身边一名亲卫,嘶声吼道:“快!快马回王帐!看看少头人!看看我儿拓跋宏!”
少头人拓跋宏?邱莹莹记得,宴席上似乎并未见到这位呼延灼的独子。
亲卫不敢怠慢,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。
呼延灼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起,对着苍天发出愤怒的咆哮:“圣火教!我呼延灼与你们不死不休!”
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。呼延灼如同困兽般在原地踱步,五十名鹰骑也个个双目赤红,杀气盈野。邱莹莹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,“血脉同燃”四个字,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理智。难道圣火教不仅杀人示威,还要对呼延灼的继承人下手?这是最恶毒、也最能打击铁勒部士气的阴谋!
约莫一个多时辰后,远方一骑疯狂奔来,正是那名回去报信的亲卫。他几乎是滚鞍下马,脸上毫无血色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形:“头人!少头人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!说!”呼延灼一把揪住亲卫的衣领。
“少头人他……他在自己帐中,突然浑身冒起幽绿色的火!怎么扑都扑不灭!萨满大人正在施法,但……但少头人他……”亲卫说不下去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呼延灼仰天狂吼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形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头人!”众人惊呼。
呼延灼一把推开搀扶的人,眼睛血红,翻身上马,厉吼道:“回营!快!”
队伍以最快的速度冲回铁勒部营地。还未靠近王帐区域,便听到一片惊慌的哭喊和骚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和……一种奇异的、令人作呕的甜香。
拓跋宏的毡帐外,围满了惊恐的族人,几名年老的萨满正在帐外跳着诡异的舞蹈,摇动法铃,泼洒圣水,但脸上满是绝望。帐内,隐隐传来非人的、痛苦的嘶吼声。
呼延灼不顾一切地冲进帐内,邱莹莹略一迟疑,也跟了进去。
帐内的景象,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一个年轻的身影在毡毯上疯狂地翻滚、抽搐,他的皮肤下仿佛有幽绿色的火焰在流动、燃烧,所过之处,皮肤鼓起水泡,然后焦黑碳化,但又诡异地迅速再生,形成丑陋的疤痕和新生的、带着细密鳞片的角质层!他的眼睛一片浑浊的惨绿色,早已失去了理智,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恐怖的畸变,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,体型似乎在膨胀,指甲变得尖锐乌黑……
“宏儿!”呼延灼老泪纵横,想要扑上去,却被两名强壮的侍卫死死拉住。
“头人!不能靠近!那绿火沾身就着,扑不灭啊!”侍卫哭喊道。
“圣火焚身……血脉同燃……”邱莹莹喃喃道,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圣火教不仅能用那种诡异火焰杀人,还能用它来折磨、转化活人!拓跋宏,成了他们向铁勒部、向自己示威的最残忍工具!
这就是“阻道者,血脉同燃”的真实含义!他们要当着呼延灼的面,让他的继承人变成怪物!
“救他!公主!求你救救宏儿!”呼延灼猛地转向邱莹莹,这个骄傲的草原雄主,此刻满脸泪水,眼中充满了濒临崩溃的哀求。
邱莹莹的心狠狠揪紧。救?如何救?她对这种诡异的火焰邪术几乎一无所知!连铁勒部的萨满都束手无策!
就在这时,她怀中的玉佩,突然再次剧烈地发烫起来!而拓跋宏身上那幽绿色的火焰,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,猛地向邱莹莹的方向窜动了一下!
几乎与此同时,一直跟在邱莹莹身后、面色惨白的阿七,突然指着拓跋宏身上那些新生的、带着鳞片的皮肤,发出了一声尖锐的、充满恐惧的惊叫:
“是……是那个!他们在岛上……用‘薪材’做实验……想要造出的‘火灵卫’!他……他在变成怪物!和轩辕侯爷……和那些失败品……一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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