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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怎么做到的?隔着这么远!”呼延灼怒吼。
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通过血脉联系,或者……某种引子……”邱莹莹想起岩石上那句“血脉同燃”,又想起圣火教擅长用香料、药物控制人心的手段,沉声道,“拓跋少头人近日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或者,他身边可有信任之人近期行为异常?”

呼延灼闻言,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,瞬间冷静了几分。他猛地转头,厉声对身边一名亲信下令:“去!把伺候少头人的侍从、奴婢,还有最近一个月内接近过少头人毡帐的所有人,全部给我抓起来!分开审问!尤其是他饮食起居之物,给我一寸一寸地查!”

亲信领命而去,帐外很快传来呼和与骚动。

“公主,”呼延灼转向邱莹莹,眼神复杂,愤怒、悲痛、感激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交织在一起,“今日若非公主援手,宏儿恐怕已遭不测。此前多有冒犯,呼延灼在此赔罪。”说着,竟单手抚胸,向邱莹莹微微躬身。

这是一个草原雄主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和感谢。

邱莹莹连忙虚扶:“头人不必如此,铲除圣火教,本就是我们共同的目标。令郎之事,也因他们嫁祸离间而起。当务之急,是找到解除邪术之法,揪出内奸,以及……阻止他们的下一步行动。”

她看向昏迷的拓跋宏,眉头紧锁:“对方既然能对少头人下手,说明他们对铁勒部内部的渗透,远比我们想象的深。而且,他们用如此酷烈的方式示威,绝不仅仅是为了吓唬我们。我怀疑,他们真正的目标,还是圣山,或者是黑石滩。对少头人下手,既能打击头人,又能制造混乱,为他们真正的行动创造机会。”

呼延灼眼中寒光一闪,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“巴特尔!”

“在!”一直守在帐外的百夫长巴特尔应声而入。

“你亲自带人去黑石滩!带上最好的斥候,给我把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!发现任何异常,任何可疑之人,立刻发信号!若有抵抗,格杀勿论!”呼延灼杀意腾腾。

“是!”巴特尔领命,转身大步离去。

“公主,接下来我们……”呼延灼看向邱莹莹。

“对方在暗,我们在明。”邱莹莹沉吟道,“他们料定少头人出事,我们必然大乱,会全力追查内奸和救治之法。这正是他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。我们不妨将计就计。”

“如何将计就计?”

“头人可大张旗鼓,严查内部,做出悲痛慌乱、全力救治少头人的姿态。暗中,我们挑选最可靠的精锐,由我带队,秘密前往黑石滩,与巴特尔汇合。同时,加强对圣山各入口的戒备,但明松暗紧,设下陷阱,引蛇出洞。”邱莹莹思路清晰,“我怀疑,内奸不止一个,他们的目标也可能分头行动。我们必须做好应对。”

呼延灼闻言,深深看了邱莹莹一眼,这个年轻公主的冷静与谋略,让他再次刮目相看。“好!就依公主之计!”

接下来的半天,整个铁勒部营地风声鹤唳。呼延灼雷霆震怒,抓捕、审讯不断,弄得人心惶惶。萨满们被集中到王帐,围着拓跋宏日夜不停地举行各种祈福驱邪仪式,药味和焚香的味道弥漫。一切都符合一个父亲和头人遭遇重大打击后的正常反应。

而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下,一支精干的小队,在夜色降临时悄然离开了营地。队伍由邱莹莹、令狐刀、谢九指、阿七以及呼延灼亲自挑选的二十名绝对忠诚、身手最好的铁勒鹰骑组成,人人轻装简从,马匹也都包裹了蹄子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草原的黑暗,朝着黑石滩方向疾驰。

夜风凛冽,星辰晦暗。邱莹莹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、却笼罩在悲伤与猜忌中的铁勒部营地,又摸了摸怀中依旧温热的玉佩。玉佩对拓跋宏身上邪火的反应,让她隐隐感到,自己与这圣火教、与这诡异的“源初之火”之间,似乎有着某种更深层次、难以言说的联系。而前方黑暗笼罩的黑石滩,等待他们的,恐怕不只是圣火教的埋伏,还有更多未知的凶险与秘密。

火灵惊变,仅仅是个开始。草原的夜,还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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